余好好回頭尋找林聰,發現父子倆腦袋挨著腦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她湊過去聽,聽到一段這樣的對話:
「爸爸,哥哥說的英語怎麼和我說的不一樣?」
「因為哥哥唱的是俄語歌。」
「哥哥說的白樺林和白楊樹是親戚嗎?」
「都是樹,都姓白,是親戚吧。」
「爸爸,我長大了,把它唱給你聽。」
「為什麼?」
林聰盪著腿兒,跟著調兒哼唱,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孩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一會兒找他說悄悄話,一會兒跟著調兒胡亂哼哼,林北嘴角含著笑容跟著孩子一起哼唱。
聽父子倆談話的余好好驚訝發現林北哼的挺像那麼回事,她又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戳林北,悄悄問:「你以前聽過這首歌?」
少年的聰聰經常在後車座上、家裡的棗樹下、田野里吹口琴,演奏《白樺林》,騎車載著聰聰的林北、在屋裡給余好好拔罐的林北、在田野里收莊稼的林北總能聽到《白樺林》,他不知道歌詞,不知道誰創作的,不知道《白樺林》想向世人傳遞什麼,深深的愛上了《白樺林》。
笑容從林北眼裡溢出來,林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余好好。
不想回答,就別看她,余好好托著林北的下巴,強行把林北的頭轉了一個方向,她低頭摸了摸聰聰的腦袋,低頭和聰聰說悄悄話,還不時朝偷看她的林北挑釁挑眉。
表演結束,不知不覺這頓飯就結束了,大家回廠里。
林北、金旺給大家發工資、年貨,黃益民、桑超英開拖拉機離開,裝載煙花的拖拉機駛進廠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歡呼聲中,銀色火花衝上益富食品廠上空,在如墨的夜空中盛開,照亮底下人們燦爛的面龐,忽地消散,員工和他們的家屬心裡剛升起悵然,一朵朵銀花衝上上空,一朵接著一朵盛開,演繹一場百花盛開盛況,熱鬧繁華極了。
鎮上的人走出家門,抬頭,上空巨大的、美麗的煙花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震撼,市區、附近鎮子和村莊的人在遠方圍觀這場煙花表演,腳都凍麻了,這場煙花表演才結束。
這場煙花表演也在列車上的旅客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回憶。
同樣給坐在爸爸肩上看煙花的林聰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
煙花放完了,員工腰包鼓鼓,拎著大包小包熱熱鬧鬧離開。
第二天,金旺到禮品店給臨時銷售員發提成,黃益民、桑超英陡然閒下來,兩人有些無措,環顧整個廠區,尋不見員工忙碌的身影,他倆恍然發現整個廠區寂靜的可怕,眼裡閃過迷茫和不安,他倆騎車回市區,喧鬧的街道無法驅散心裡的慌亂,他倆漫無目的騎車,半道決定到和平路找錢吉祥、王曉冬。
心裡有了方向,黃益民才靜下心觀察淮市,明明還是記憶中那個淮市,但是他感覺到這個淮市越來越積極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