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成員愣在原地,隔壁屋傳來打鼓聲、嗩吶聲、二胡聲,原來一部分老成員沒去搶球拍,直接跑到里屋,見里屋有樂器,就玩了起來。
林北收了大家的戶口本、介紹信,他喊林玉章跟他走。
沒搶到球拍,也沒搶到樂器的林玉章跟著林北走了。
榴城街道被划進市里沒幾年,家家戶戶做竹製品,新華路的楊柳村家具廠、木材廠多,整個街道發展的像一個鎮子,房子租金十分便宜,又加上徐要要要把這裡打造成yellow、du、du樂園,把榴城街道弄得烏煙罩氣,直到徐要要鋃鐺入獄,幹部被換了一批,榴城街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榴城街道在市民心裡留下的壞印象不是那麼容易洗去的,導致其他地方的市民不願意到榴城街道,榴城街道的原著居民能搬離這裡就搬離這裡了,榴城街道空下來許多空房子,這讓榴城街道房子的租金更加便宜了。
成員們買了自行車,上下工十分方便,林北決定在這裡給他們租房。
林北為什麼知道這裡房租便宜,那是因為前幾日他每天下午騎車載著他家小孩滿城區瞎逛,逛到了這一片,發現這片人少了許多,問了往外租腳手架的張偉,才知道這事。
一個乾瘦的老漢坐在店鋪門口製作竹椅,林北推車上前問老漢:「阿叔,你知道這一片誰家往外租房子嗎?」
老漢是一個老手藝人,女婿繼承了他的手藝,女兒在店裡看店,他和女婿就在屋後做竹製品。去年五一,徐要要來到榴城街道給小混混當大哥,小混混時常到店裡收保護費,日子開始艱難了。再後來,徐要要手下逼這一片家裡有門面的男人到地下du場賭博,只要誰不去,小混混就帶人到店裡亂砸一通,還不去,就搶走孩子。
女婿去了,輸光了錢,賭場的人跟著女婿回來取錢,取了錢,被賭場的人帶回賭場。
家裡實在拿不出一分錢,賭場的人開始逼女婿借高利貸,女婿死活不肯,被剁掉一根手指,流血過多昏了過去。
街坊在巷子裡發現女婿,把女婿送到醫院,女婿在醫院醒了,從兜里掏出一張高利貸借條。
活著沒有半點希望,女婿想死,但女婿知道就算他死了,徐要要也不會放過他的妻兒,他不願自己走的乾脆,妻兒留在世上受苦,便買了老鼠藥,做飯的時候把老鼠藥下到飯里……
一個跟林聰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拿著媽媽給她做的雞毛毽子,從後院跑到店裡,一個小男孩抓著一根雞毛,另一隻手牽著媽媽的手,跌跌撞撞追姐姐,嘴裡姐姐、姐姐喊。
小女孩可煩他了,兇巴巴讓他閉嘴。
「姐姐,給姐姐。」小男孩遞大公雞尾巴上的羽毛給姐姐。
小女孩接過雞毛,不知道想到什麼,捏他肉嘟嘟的臉蛋:「你把爸爸給你做的竹蜻蜓送給姐姐,好不好?」
「姐姐,有。」小男孩掉頭拽著媽媽往回走,嘴裡催,「媽媽,走。」生怕走慢了,姐姐跑到他睡覺覺的地方拿走他的竹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