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掏出一張50元遞給他,想了想,把20塊錢放回錢包里,又抽出一張50元遞給他:「每人上一碗酒釀,先別找錢,後續可能還會加菜。」
「要得,要得。」飯店老闆回後院,把他老漢叫到一旁,把林北給的錢塞給他老漢,讓他老漢找人辨別錢的真偽。
飯店老闆爹從後門離開,林北幾人離開店裡,林北、馮援朝坐回位置上,阿傑騎車離開了。
眾人交頭接耳說話,說來說去圍繞著一個中心——宛如一場夢。
自從他們第一次跟林北來到西南,過得每一天就跟做夢一樣,原來天這麼廣,地這麼大,地面跟波浪線一樣有起伏,越往西,波浪線就越密,幅度也會跟著加大,原來大雪覆蓋的大山是這樣的,原來西南人民不是生活在平地上,原來氂牛肉乾是這樣的。回到淮市,他們進廠里幹活,原來上班是這種心情,一下子衝破某種屏障,闖進另一個天地,心亮堂了,人也踏實了。年前,他們領到工資,拎著年禮回家,父母喜悅,妻兒高興圍繞他們轉,到處都是笑聲。
這一切的一切宛如做夢,如果真的是做夢,請讓他們留在夢裡,不要醒來。
所有聲音傳進林北耳中,林北怔愣片刻,起身離開。
胡翔想跟著林北走,低頭看懷裡兩個包,抬起的屁股落回凳子上,默默抱緊包。
林北找到照相館,抬頭看招牌,抬腳走了進去。照相館裡沒人,林北敲了敲桌子,一個精瘦的男人從一個暗房子裡走出來,林北遞給他一根煙:「我來西南旅遊,忘了帶相機,想要租你的相機跟你,跟著我一起旅遊。」
男人叫何錚,聽了林北的話,明顯愣了幾秒。他白天也聽聞縣裡來了一個南方老闆,帶員工到西南旅遊,應該就是眼前男人。何錚心思活泛,他嗅了嗅煙,說:「我可以留一套照片嗎?」他要把照片貼在照相館,用來吸引顧客。
「可以。」林北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林北細細跟何錚說他工作內容,何錚能夠接受林北的安排,就和林北簽了簡易的合同。
林北讓他跟自己走,何錚收拾好器材跟著林北走了。
林北安排何錚跟自己坐一張桌子,跟大家介紹何錚:「這是我雇的照相師傅,我們在西南期間,他會一直跟著我們。」
眾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卻很激動。
燉菜依舊還在製作中,阿傑卻帶著阿濱、許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