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給的。」周軍嘚瑟說。
他老漢把鞋撂地上,來不及穿好鞋,就一隻腳趿拉著鞋跑到果園,在山上轉悠一圈,也沒找到哪一棵枇杷樹被惡意破壞,哦,地上的枇杷啊,是他們自己弄得,減少每串枇杷掛果量,能保證每串枇杷長得好,個頭長得大。
周軍爹回到村里,跟大伙兒說:「這個廠長帶人到果園看一眼,沒弄壞一棵枇杷樹,還給了阿軍五塊錢,人怪好的。」
周軍爹夸林北的時候,旅遊大巴回到了鎮上。
林北下了車,安排旅遊團和酒老板到飯店吃飯,他回招待所給楊菱湖打電話,麻煩他給自己騰出一節貨列車廂。
林北上午去縣城,邱文嘉、齊秋沒有跟著去,在其他人在鎮上遊玩的時候,兩人給楊菱湖打了一通電話。
兩個鮮少開口說話的人居然主動聯繫他,這讓楊菱湖受寵若驚。接下來發生的事,差點讓楊菱湖跑到漢源確認他的兩個老友有沒有被人換掉。
他為什麼有這種衝動,是因為兩個老友的反常行為。
兩個老友能給他打電話,就已經夠反常了,兩個老友又你一言我一語說林北到漢源九襄做了哪些事,這已經不是反常,這已經是被人掉包了。
聽到林北帶人乘坐所謂的旅遊大巴到縣城大飯店吃飯,楊菱湖似乎有點明白兩個老友為什麼這麼反常。
兩個老友眼裡容不得沙子,憎惡官商勾結,林北在他倆的底線上蹦躂,還帶上他倆。兩個老友跟著林北一路,一定對林北感官很不錯,兩個老友才沒有當場掀桌子。
兩個老友把林北為了把西南物產帶出去做的努力看到眼裡,雖然林北耍了點小手段,但不能否認林北做的這一切對西南有益,這裡面就不管林北出發點是不是為了西南好,只論跡不論心。兩個老友不對林北發火,專門打電話對他發火。楊菱湖:「……」
楊菱湖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憂。
楊菱湖剛和軍區醫生溝通完老友的近況,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林北的電話。楊菱湖:「……」
楊菱湖答應儘量給林北安排一節16號開往淮市的空車廂。他掛了電話,反覆幾次想撥號,最後撥通了老領導電話,告訴老領導他兩個在部隊最不讓他操心,退役後最讓他老人家掛心的兵下山了。
掛了電話,楊菱湖做了好幾組吸氣吐氣,著手給林北安排空車廂,還要和淮市火車站對接,和淮市對接的電話打到桑梁生那裡。楊菱湖跟桑梁生抱怨林北來到西南後折騰出來的事,桑梁生聽出聲音里含著笑,就明白楊菱湖對林北的印象很不錯,對於他家傻小子跟著林北瞎折騰,他接受了,不再執著把他家小孩弄到他的體系內工作。
那邊桑梁生和楊菱湖通話,和桑梁生一個辦公室的同事湊近聽,隔壁辦公室的同事也跑過來湊熱鬧,這邊林北掛了電話,離開了招待所,到飯店吃飯。
林北吃飯的時候,阿傑終於找到了機會,低聲跟林北告狀,狀告邱文嘉、齊秋上午脫離隊伍,擅自行動,儘管兩人中午吃飯的時候出現了,下午跟著大家一起行動,他還是想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