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熟的枇杷,最多只能放三天,我弄六七成熟的枇杷回淮市,暫且不考慮壞果率高不高,假設枇杷安全到了淮市,一車的枇杷在路上就已經熟透了,我們賣給市民,市民倘若不能兩三天內吃完,很少有人認為是自己的錯,大多數人會想我們賣了壞的果子給他們,太影響我們的口碑了。」林北補充道,「枇杷運到南方,成本比柑子高,價格至少比柑子高出一倍,顧客買了枇杷,吃了兩三天,剩下的枇杷全壞了,他們會找我們退錢。」
聽了林北的話,兩人覺得他們賣枇杷,真的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桑超英連忙說:「咱不賣枇杷了。」
黃益民問:「北哥,既然不賣枇杷了,你為什麼不現在回來?」
「現在有的枇杷已經半黃不黃,還有十來天就可以吃了,我再等十天左右,等枇杷熟了,找人做枇杷罐頭、枇杷膏,帶回去給大家品嘗。」林北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如果大家能接受枇杷罐頭、枇杷膏,我再回來找廠生產它倆。」
「你回去,樹上還有枇杷嗎?」黃益民問。
「這裡的枇杷,六月份才下市,而且進入六月份,枇杷會大規模上市,我們決定做枇杷罐頭、枇杷膏,這時候出手正合適。」林北解釋道。
如果說益民是他弟弟,北哥就是他哥。是的,桑超英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三人里的二哥。做哥哥的,就算脊樑斷了,也要在弟弟面前強撐著站起來。就是這種心態作祟,桑超英看到黃益民,就算心里還在後怕,他強裝若無其事。可是面對北哥,即便兩人隔著數千公里,聽到北哥沉穩的聲音,桑超英再也裝不下去堅強,委屈道:「北哥,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我再也不想去麗水縣了。」
「發生什麼事了?」林北站直身體。
桑超英抱著話筒跟林北說他在麗水縣遭遇到了什麼,他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看守所那幾天,夜夜被噩夢驚醒,有時候睜著眼睛到天亮。那幾天,他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無助,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畢竟是他讓桑超英去麗水縣的,林北現在心里充滿了愧疚。
他握緊話筒,原地徘徊。林北突然站住,低聲對桑超英說:「我去年假裝是糖廠推銷員,和周泰龍吃過一頓飯,他喝酒喝多了,透露過麗華食品廠用的糖從平縣糖廠採購的。後來我帶你去平縣找糖廠,發現那裡糖廠辦不下去了,最後我倆輾轉去了金台縣。」
「對,平縣糖廠82年就大面積停工了,去年是83年,當地人預測糖廠下半年倒閉。」桑超英找回了這段記憶。
「接辦這個案子的人是誰,你找李興林要他的聯繫方式,聯繫他,跟他透露和麗華食品廠合作的糖廠早在82年就大面積停工了,如果對方問你怎麼知道的,你據實說我倆到平縣的經歷,別的不要多說,也不要再去麗水縣。」林北叮囑桑超英,「千萬別跟他多說你懷疑麗華食品廠生產的食物用的糖有問題,你只需要說你眼睛看到的,不要帶有主觀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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