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到滿山桃花,意識到現在是桃樹花期。
「桃樹還沒結果子,您現在到黃桃園做什麼?」林北好奇問。
「幫果農看看桃樹有沒有生病。」申道忠下了自行車,放下自行車支架。
「您會看?」林北更加好奇了。
「會一點。」申道忠笑著說。
「真厲害。」林北敬佩道。
「如果你在大學學了三年,又跟果樹打了六七年交道,也會看果樹。」見林北沒聽明白,申道忠領著林北往山上走,邊走邊跟林北說:「71年,我下鄉當知青,因為表現好,73年我被推薦到農大上大學,75年有人舉報我家和海外有聯繫,我被勒令退學,被送到大西北改造,76年,我家被平反,我回到家鄉,稀里糊塗被安排到罐頭廠當廠長。有一年,幾個果園的黃桃遭了病蟲害,果農用土辦法治蟲害,結果這回土方法不管用了,桃樹葉子焦了,黃桃長得稀稀拉拉,果農再想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廠里收不到黃桃,處於半停工狀態,我想這麼也不是辦法,就拾起了在學校學的知識,免費幫果農給果樹看病,誰知道我托大了,在學校學的知識不頂用,還鬧了幾場笑話,後來我閒下來就跑到技術站,跟技術站的專家學習,私下里又自己摸索,摸索出了一些心得,又開始給果農的果樹看病,他們信我的話,按照我說的做,黃桃長得還都不錯,所有他們每年都要找我,到果園幫他們看看。」
「既然您家人被平反,就沒想過繼續回學校念書?」林北問。
「我被送去改造,大三快念完了,我家被平反後,我回去,也是直接念大四,只能在學校等著被分配工作。當時整個人灰心喪氣,覺得自己運氣背,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面前,到罐頭廠當廠長,我當時想,我這麼背的人,到學校等著被分配工作,可能分配的工作還沒這個好呢,於是我就到罐頭廠當了廠長。」如今,申道忠整個人很灑脫,還跟林北開玩笑,「如果我不來罐頭廠當廠長,咱倆也沒有機會遇見。」
「我來到大西南,能在石棉縣跟您相遇,命運真的很奇妙。」林北有感而發道。
「我也時常感慨命運很神奇。」申道忠說。
申道忠帶林北見了果園的果農,隨後三人在山裡行走。
中午,申道忠、林北在果農這裡吃了午飯。
三人坐在桃樹下說話,都是申道忠和果農說話,林北安安靜靜當一個聽眾。
三人恢復了些力氣,又在山裡行走。
大概下午五點鐘,三人站在山下,申道忠跟果農交代完要防的病蟲害,推車離開,他不放心果農到縣城買藥,擔心農藥站的人不按照他告訴果農的比例配藥,他推車回來,跟果農說他買好了藥,配好了比例給他送來,叮囑果農千萬別亂用藥。
果農一直說:「要得。」
申道忠跟果農說清楚厲害關係,才帶著林北騎車回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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