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一個公交站台,林北讓黃益民靠邊停車。
黃益民靠邊停了車,林北先下車,桑超英把孩子遞給他,林北接住孩子,把孩子放地上,接住桑超英遞的行李。
「等會我們在火車站匯合。」林北關上車門。
黃益民朝林北做了一個OK手勢,駕駛卡車離開。
林北拎著包,另一隻手牽著孩子去公交站台。
林聰有點兒小調皮,踩地上的光斑。
這條路上的香樟樹樹齡挺大了,樹幹粗壯遒勁,枝幹舒展地伸向四面八方,盛夏,太陽熱辣辣烘烤大地,香樟樹的葉子在這時候最為稠密,大大的樹冠將這條路架成一頂半圓的通道。
這時候的香樟樹剛換了新葉,每棵樹像篩子一樣,漏下許許多多光斑,成了孩子的遊樂場。
終點站是淮大的公交車駛進站台,帶走了這對父子。
這對父子在終點站下了車,走進了淮大校園。
他們走到花牆下,林聰踮起腳尖嗅薔薇花。小蜜蜂在花叢中穿梭,林聰湊近觀察小蜜蜂,小蜜蜂高速震動翅膀,圍著他飛,驅趕他的意思很明顯。
「我過兩天再來看你們。」林聰朝它們揮手。
可怕的人類走了,它們回到花叢中忙碌。
林聰蹦蹦跳跳跑到院子裡,向陸爺爺、麗莎老師問好。
麗莎老師上午沒課,在給她的花鬆土。她把花鏟插土裡,去洗手,林聰像小尾巴一樣追著她跑。
她扯下毛巾擦手,低頭問林聰:「你又去招惹小蜜蜂了?」
「它們害羞,不給我看,我就離開了。」林聰嘆氣說。
「它們是一個害羞的群體,你可以遠遠看它們,不能靠近打擾它們,知道嗎?」麗莎老師把毛巾掛繩子上,剪了兩支花走進客廳。
「知道了。」林聰追著麗莎老師進了客廳。
陸瑞霖看到愛人把花插花瓶里,鋪上一張她喜歡的桌布,挑了一張她喜歡的磁帶放收音機里,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枇杷罐頭。林聰把枯萎的花放垃圾桶里,把換下來的桌布放髒衣簍里,推開紗門去了後院,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幾片樹葉,麗莎老師拿布擦了擦樹葉,把樹葉隨意灑落在花瓶邊,兩人坐竹椅上,享受冰鎮過得水果罐頭。
他不習慣這種小資情調的生活,這小孩卻接受良好。
林北想這應該就是海歸口中的情調和儀式感,儘管他看不懂,卻覺得賞心悅目。他家小孩應該把這些當做過家家,玩的很開心,沒有格格不入。
林聰喝光最後一滴罐頭水,跟著陸爺爺、爸爸乘坐公交車去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