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孩子放回床上,孩子眉頭微蹙,又蜷了起來,似乎很沒有安全感。
林北躺孩子身畔看書,他看入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孩子舒展身體,小腿搭在他的腿上,頭抵著床里側牆壁,睡姿很是豪放,卻自始至終抓著他的小毯子。
孩子以前沒有這麼依戀小毯子,是什麼時刻開始依戀的呢!
林北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他今年去西南,余好好在老家忙養鴨場開始。
孩子跟陸教授去省城,對他沒有不舍,林北有些氣餒,現在發現孩子對他的依戀,林北心裡酸脹。
余好好回到家,發現林北在床上學習,她進出幾趟臥室,都忍不住瞥他。
余好好掖好蚊帳,和孩子一樣橫著睡,腿搭在林北腿上,頭枕著雙臂:「本來我和美蘭約好的,給聰聰和衡安一起過生日,聰聰到省城比賽打亂了計劃,我和美蘭另約了時間,約明天到動物園玩一天。」
「就你倆和兩孩子?」林北抬頭問。
「是啊。」余好好偏頭看孩子,察覺到孩子眼睛有些異樣。
她湊近看,看到孩子眼睛紅腫,橫眉怒瞪坐起來:「誰欺負聰聰了?」
「被報刊老闆騙了錢,心裡難受著呢。」林北這麼說也沒錯。
余好好小聲碎碎念,罵報刊老闆黑心肝,連小孩錢都騙,真是缺了大德,也不怕有損陰德。
自打搬到這裡,聰聰總是到十字路口的報刊買連環畫。那個老闆白胖胖,留著中分頭,戴著副眼鏡,三婚三離,無兒無女,余好好小聲蛐蛐他不行。
她蛐蛐還不行,拉著林北一起蛐蛐他。
「大概他(米青)子不行。」林北誠實說。
余好好上過生物課,知道(米青)子不行意味著什麼。她小聲嘀咕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知道說什麼能夠一擊男人要害。
余好好嘀嘀咕咕躺下。
林北:「……」
不愧是親生母子,說的小話,可真小,他離她一米五,都能清晰聽到她講的小話。
林北下床學習,等他上床睡覺,發現整張床被母子倆豪放的睡姿霸占了。林北把母子倆放正,躺下睡覺。
母子倆手拉手出門,林北還在睡覺。
林北醒了之後,繼續學習。如果火柴棒撐眼皮上有用,他都想日夜不眠學習。
但凡識字就能看懂建築方面的書籍,他都不會這麼死學硬學,啃初中課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