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看著嫩綠的小草發起了呆,而鼬看著她這心不在焉的模樣有些擔心,她今天話少了很多,基本除了練習,沒怎麼說話。
「累了嗎?」鼬望向她發著呆的側顏,輕聲的問道。
「還好。」她撥弄著腳邊的嫩綠的草,語氣淡淡,情緒不高。
鼬垂下目光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遞到她的面前:「要吃嗎?」
小葵聞言,移下目光,他的手掌里躺著幾顆五顏六色錫箔紙的……糖果。
瞳孔猛然收縮。
「吃些糖果能補充體力,還能讓心情變好呢。」她垂下的長髮擋住了眼睛,他無法窺探她此刻內心深處的情緒,只是見她既沒有伸手接過,也沒有說話,仍舊是看著他手心裡的糖,視線膠著,不曾轉移。
「怎麼了?不愛吃甜食嗎?」鼬有些驚慌,「抱歉,因為我很喜歡甜食,也以為女生應該都會喜歡……」
「不……我很喜歡,只是很久沒吃過了。」
她說這話時視線垂落,他仍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空氣里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為什麼?」
她的唇囁嚅著,卻沒有回答:因為她不敢再觸碰那味道。
天竺葵嗜甜如命,當初在她身邊的那些人都知道,她身上的糖果永遠吃不完,但即使多出再多也不會分給別人,因為沒有什麼比甜食更重要。
可是,現在她已經很久沒碰了,在波風水門走後,在她的生活支離破碎後,她再也沒有勇氣觸碰那甜蜜的味道了,就像她沒有勇氣回憶當初那個無憂無慮、任性自私的自己。
那只會讓現在的她更難受。
她沒有幸福的資本了,也沒有重溫那令人愉快到忘記所有煩惱的味道的念頭。
她也以為,這輩子就註定這樣活下去的她,不會再奢求那個被周圍人愛護著而沒有任何煩心事的生活了。
可現在,它們重回眼前。
那手心裡的幾顆糖果,是她眷戀的味道,她身旁的這個人,正在給予她懷念的溫暖。
「既然你很喜歡的話,為什麼不嘗嘗呢?」
他輕柔的聲音響在耳畔。
所以一切,只是她有沒有再一次去觸碰的勇氣。
再一次的擁有,意味著可能還要再一次失去所有的打擊,那加倍的落差痛苦,自己還能不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