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話只會刺激小葵,她抑制著不去言語,轉過頭習慣去看鼬尋求安心的時候,卻發現他也神情凝重而恍惚,就在渡邊提及第三次忍者大戰的一瞬間。她立刻將自己的那些煩憂糾結的思緒拋之腦後,取而代之的是擔憂他的低沉情緒。
小葵輕聲的推了推他的手臂,小聲喊道:「鼬……」
鼬這才回過神來,對上她擔心的神情,笑了笑:「我沒事,不用擔心。」
「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時候,你們倆應該還小吧,怎麼會對那場戰爭有印象呢?反倒是是林原這個年紀的小孩才會見過。」渡邊看著各懷心思的兩人,有些驚奇的問道。
「戰爭臨近收尾的時候,雖然當時我只有四歲,但是親身上過戰場,看到過滿地死屍,血流成河的煉獄場景。」鼬平靜的說道,他不僅見過,還親手殺死過敵人,但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平靜講述著他在戰場上看到的那些聞之可怖的景象,而他越是平靜,聽者越是如沉冰窖。
小葵聽的渾身戰慄。
恍惚之間,她回憶起那個時候,波風水門無數次上戰場離家而去,她那時不懂戰爭的可怕,生與死的兩界之隔,她只是記得他或早或晚的回到家門,而玖辛奈反覆的提心弔膽和如釋重負。
【你會死嗎?】
【我不會離開小葵的。】
戰爭帶不走他,她相信他足夠強大,可強大只是一種形容,並不是永恆的制高點,當面對比強大更可怕的強大時,死亡也不再成為避之不及的選擇,而是一種命中注定的結局。
忍者,為犧牲而生。
只是聽著這兩個字,她便抑制不住渾身顫抖。
「老師,我雖然沒有親自上過戰場,但林原一族中也有不少兄姊殞命其中,我致力於醫療忍術的學習,也只是想盡我的能力,去救更多的人。」
「噢,原來林原你的志向是成為醫療忍者啊!很難得,很不錯!」木葉的醫療忍者大多是女性,鮮有男性願意投入這個不出風頭的職業中,他一個男生竟是自覺將其定為目標倒也新鮮,也值得鼓勵。
「戰爭後救人性命的作用不過杯水車薪,若能在源頭處,一開始便阻止戰爭的爆發,才能救更多的人。」鼬冷靜的說道。
「可是,鼬,我所學到的是,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它與和平永遠都是相對的出現,我們都知道和平珍貴,戰爭可怕,但它仍舊以大大小小的方式持續的出現。也有無數的人想阻止戰爭,可更多的人還是選擇的以戰止戰,用輸贏換取短暫的和平,避免不了的吧?」林原純想了想,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雖然都說戰爭不可避免,但畢竟是人為的事情,是人為的便有迴旋的可能性,有些明明可以是不必要發生的,若能減少那些不必要的衝突源頭,也能減少戰爭,贏得和平。」鼬的表情依舊平靜。
不能完全阻絕,但是盡力減少。
「如何減少?不可能完全沒有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