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葉提交給部門交換的文件和襲擊忍者的護額後,鼬馬不停蹄的趕去醫院,遠遠的就看到醫院門口崩潰大哭的小葵,滿身的鮮血,悽厲的哭聲,就像下午那個場景的復刻,那個讓他心臟抽痛,呼吸停滯的畫面。
一路咬著牙的堅持,直到此刻才放聲大哭。
「小葵,林原怎麼樣了?」
她邊抽泣邊看著夕陽下的鼬,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她甚至站立不穩,分不清是精神狀態太差還是身體極度的疲憊導致,又或者兩者都有。
鼬立刻跑進醫院詢問才知道她已經及時將林原送醫了,剛好趕上急救的黃金時間,雖然失血過多,但幸而性命無虞,只是仍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
人活著就好。
而醫院門口的小葵卻還在嚎啕大哭,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搭上她顫抖的肩,安撫道:「醫生說林原沒有性命之憂,所以,別哭了。」
她知道,可是她猛然撲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絕望的喊道:「為什麼忍者一定要犧牲?為什麼會有這種喪命的工作?我明明已經一步步退讓,退縮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還要面對這些?!」
天竺葵沒有大志向,她不想當英雄!她只想苟活,只想做最簡單的D級任務,只想混日子!被人瞧不起又怎樣,老師說她沒志氣又怎樣?她討厭這種流血喪命的工作!為什麼她逃脫不了?
她的慟哭猶如尖刃刺進他的心臟,鼬抱著她,她身上的血腥氣傳入他的鼻息,明明是被林原濺到的如今已經乾涸的血,但他卻分明感受到她心裡也在流血。
他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但他卻不知道該做什麼,他為了保護她而開啟的寫輪眼,在此刻卻看不透她內心的創傷,無能為力的悲哀蔓延開來。
夜幕降臨。
哭到缺氧暈乎乎的小葵拒絕了鼬送她回去的請求,她此刻只想自己一個人,漫長的回家之路,孤獨的孑然一人,她將沾了血的外套擦乾淨臉上的血液後隨手扔進了街邊垃圾桶,但一身血腥氣仍舊無法蓋住。
這就是忍者嗎?
她不能嚇到鳴人。
寬闊的主道,明明已經來到了房子樓下,但是小葵沒有上樓,而就是站在安靜祥和的道路中央,清冷的月光悠悠灑滿了整條道路,鍍以銀色清輝。
她站立在路中間,第一次抬起頭,眺望著遠處正前上方的火影岩。
過去兩年懦弱的從不敢抬頭看。
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大叔,你看,我好像還是逃脫不了。
我已經清楚的看到了,這可悲的、被詛咒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