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到他了。
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又揚起那最常見的笑容對著他,摸著他的腦袋,輕聲道:「沒事了,姐姐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小鳴人看到她重新露出笑容才安心,點點頭,又牽起她的手。
兩人從噤若寒蟬的路人神色各異的注視下離開,留給眾人的是她挺直腰板的背影,仍舊保持著剛剛那副威懾性十足的氣勢。
然而,街角處那黑色的人影出現在視野,對上他擔憂的目光,仿佛瞬間就瓦解了她所有強硬的偽裝,只餘下脆弱動搖的本質。
她咬咬牙,拉著鳴人就匆匆離開,幾乎可以說是從他身邊逃走。
飛速趕回到家裡,小葵的身體還在應激的微顫,桌子上被放置了一些物資,是在她和鳴人離開的這段時間新添置的,過去也是這樣,都會時不時的在她不在家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猜也猜得到都是村里送來的救濟食物,但是此刻,她只覺得刺眼的要命。想到剛剛村民對鳴人的面孔,她只覺得氣血翻湧,險些就要把那一大紙袋的東西扔出窗外。拳頭鬆了又緊,緊後又松,反覆幾次後才冷靜下來,把一大包東西塞進冰箱。
鳴人看著她做完這一切,背對著自己扶著冰箱門沉默了半晌的背影。
良久,小葵轉過身微笑著看著他,溫聲說道:「鳴人,以後沒事就不要往外跑了,外面有很多壞人的,就在家附近玩好嗎?」
他乖巧的點點頭。
隨著夜色漸深,她照顧鳴人吃飽洗漱上床睡覺後,才停下來忙碌的動作,坐在椅子上望向窗戶的位置發呆,良久,終於下定決心翻出窗外。
鼬正靠在外面的牆上,垂首靜默。
屋頂上,視野極為開闊,夜色朦朧,月色皎潔,他們倆並排坐著,卻都各懷心思沒能欣賞這美麗的夜景。
小葵抱著膝蓋,瑟縮一團,在如此寧靜溫柔的氛圍中,她軟弱的一面開始無限的放大,她甚至不敢去看鼬,低聲道歉道:「對不起,鼬,我讓你失望了。」
鼬看著她:「為什麼會失望呢?」
「身為忍者,卻把武器對準村里普通人。」
他教她的忍具,她卻用來傷人。
「可是弟弟更重要不是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她驚訝的回望他,他的眼神依舊溫和、包容,她嘴唇顫抖著,激動的聲量都提高了:「我沒想瞞你,鼬,我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麼看他的,什么九尾妖狐,什麼危險的人柱力,在我眼裡,他只是我的弟弟!」
小葵早就告訴過鼬關於自己和鳴人與四代目的關係,但是唯獨沒有說九尾封印的事情,因為她那時根本不懂,她只知道玖辛奈也是人柱力,可在她看來和普通人沒兩樣,因此絲毫不在意,直到今天,親眼目睹了那些村民的態度,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弟弟在村裡的處境。
「小葵,你先冷靜下來。」他安撫情緒激動的她。
「我不理解,鼬,」她快要哭出來,「為什麼身為人柱力就要被歧視?即使是人柱力,也是個人啊,不是尾獸本身!為什麼他們都用那樣的目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