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這兩個任務看似是基本完成,但嚴格說來,卻也各自蘊藏著失敗。
雷影雖然對木葉提議態度友善,但畢竟沒有正面同意聯合。兩名曉組織成員命喪火之國,但……一名精英上忍卻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任務失敗了還可以再來,可人命,沒了就是沒了。
小葵在木葉醫院見到了夕日紅,她們兩人在醫院門口聊了很久。
隨行而來的卡卡西沒有打擾,他獨自站在院外的大樹下靜默而立,時不時的偏頭望去,也只能看見她自始至終站定不動的消瘦背影。
她和紅在交談些什麼不得而知,她們各自的表情同樣也無處探尋。
不多時,紅挪動了腳步,向她擺了擺手,先行離去,小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沉默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而後,轉過身,回到了他的身邊。
「你們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問了下她和阿斯瑪孩子的名字,」她輕輕的笑了笑,卻沒什麼笑意,仿佛還帶了點淒寂,「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叫未來,可真是個好名字。」
憧憬著未來,寄希望於下一代,的確是美好的祝願。
但對於這一代人而言呢?
觸手可及的幸福,也可以轉瞬即逝。
幸福本質上只是泡沫。
一個美滿的小家庭明明已初具雛形,轉眼間就破碎了,孩子沒出生就沒了爸爸,愛人轉眼間就成為遺孀。
這就是忍者世界。
兩人邊走邊聊,他始終看著她微微低垂的側臉。
「其實阿斯瑪在我出任務前曾跟我說過,希望你們這群好友也能像他一樣成家獲得平凡人的幸福,我當時心裡其實在嘲笑你們……我現在好像能理解你和凱為什麼不結婚了。」
忍者的生命如雨打浮萍,太脆弱了。
想要獲得幸福,就要確保自己能給另一半幸福,可是,我們好像連自己能不能活到三十歲都不確定。
又如何能給出承諾呢?
在悲傷和離別中長大的人,無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也無法獲得普通人的幸福。他們從心底就覺得幸福不可能長久,也不想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帶給深愛的人們。
「你知道嗎,卡卡西?我去年翻找資料的時候才知道月光疾風是我在忍者學校的同學,雖然沒比我大幾歲,可是,在中忍考試那會兒就死在了音忍村忍者的手下,留下了未婚妻卯月夕顏……」
同輩人的離去,那種命運的不可把控才有了實感。
逝者已去,生者感受的痛苦卻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