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阻止自己,也反覆阻止自己復仇的人,復仇之路上最後的阻礙,也要消失了,不會再有人打擾到他。
可在即將出手的那一瞬間,佐助不禁咬了咬牙,發現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下手。苦笑一聲,主動消去了手中的千鳥,改為握住苦無,克服胸腔里複雜的情緒,果斷刺了過去。
她根本不會有任何躲避,沒有誤差,正中她的腹部。
下一秒,天竺葵消失了,化作一團雲霧消散於原地。
原來,只是影分身而已。
佐助皺了皺眉,卻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鬆了口氣。
木葉村內,剛從中央塔離開的小葵兩眼一黑,向前一趔趄,腹部劇痛讓她瞬間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面上,細碎的石子硌著掌心,輕微的疼痛都仿佛被頓感緩釋過了,也許皮膚是疼的,但感覺不明顯。她緩了兩秒,調整呼吸後,才接收到一切信息,悲哀無力,難以自已。
還是,失敗了啊。
無意間抬起頭時看到了天空中的烏鴉,不曾飛走,仍在自己的頭頂正上空,她呆呆的看著,似曾相識的畫面,忽然間明白了什麼,迅速的站起身。
他就在附近。
小葵看著烏鴉,烏鴉還在她頭頂盤旋著,彼此無言卻在僵持著。
良久,烏鴉振翅飛走。
她迅速跟上,跑了一路,趕了一路。
從人聲鼎沸走過寂滅無人。
廢止的宇智波族落,淒清的街道,雜亂無章的野草瘋長,快十年沒有人煙的荒地。
烏鴉在南賀神社的鳥居門外消失了。
廢棄的神社,已經絲毫見不出記憶里往日的輝煌,一切都變了。小葵沒有徒生感傷,現在沒有時間留給她感傷,她迅速地邁開步子跑了進去,內部也不過一片枯槁殘敗之景。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陰森黑暗的地下室,偌大的空間,只有微弱的燭火殘存的一點光源。
最裡面的石椅上,有個人,如坐定般,一動也不動。
「你不該來的。」
「因為我想見你,而你,也想見我。」
那隻久久不肯離開的烏鴉就是證據。
漆黑一片的地底石室,相隔很遠的兩人四目相對,哀傷的氣息濃郁的將周遭充盈。
小葵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是無聲而沉重的。
再漫長的時間,也可以被掰碎成一片片的光陰。零零碎碎的折磨人,什麼都不會改變。
很快,她已來到他的面前,伏下身子,與坐著的他得以平視彼此,不過一尺之距,她清楚的看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輪廓中已經呈現出灰青色的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