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起一點精神來,總不會是為了閒聊才過來的。
「林原,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他看著她,目光逐漸哀傷,似乎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麼。
「鼬的事情嗎?」再輕的語氣也無法改變內容的沉重,「……那日卡卡西前輩來,已經全部跟我說了。」
四目相對,一晌無言。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她想要輕鬆的笑,可嘴角抖動,弧度卻怎麼也保持不住,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碎了般。
她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可醒來,真正接受了這個難以面對的現實之後,她心裡的痛,實在是想要找人傾訴,可現在的木葉,能分享有關鼬的一切的,本就只剩下他一人,擁有著共同回憶的僅剩的一個人。
「我見到了他最後一面……他說,他得了絕症,命不久矣,他說這一切他早就計劃好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什麼都做不了……這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卡卡西和鳴人他們也不知道……林原,我說與你聽,是因為我們的同門之情……在木葉,不管外界怎麼分割我們的立場,我們之間的羈絆是不會動搖的,對嗎?」
一句話畢,就要哽咽數秒,淒悽慘慘的說完,叫林原聽的心也破碎了。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鼬了,過去四班的記憶卻一刻也不曾忘記,那幾年也許是他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光,可美好的總會破滅,當自己聽到那個慘案,當看到她黯淡的表情和離去的消息,他才意識到四班小隊真的有分崩離析的一天。
作為小隊最年長的人,他沒有能替他們遮風擋雨過哪怕一次。
既沒能主動了解過鼬的難言之隱,也無法驅散小葵心頭的烏雲,甚至無法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堅定的告訴她,自己永遠站在她的那邊,絕不會留她孤立無援。
如今聽著她含著淚意,訴說他們的最後一面,眼前也好似浮現出他們眷戀不舍但天人永隔的畫面。
身臨其境般,他們的痛心,傳達給了自己,如此也跟著心如刀割。
直到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外界的聲音不那麼重要了,他可以不顧外界的看法,只認自己的直覺。
「與你相比,我總顯得不夠堅定,過去礙於太多事情,從沒有告訴你,其實在我心裡,你們倆都和我們初次見面時沒有差別,是我永遠的弟弟妹妹。」
這些事情明明應該早些告訴她的,可現在,太遲了。
小葵目光閃爍,終於笑了,雖然眼淚也簌簌落下。猛點著頭,用哽咽的哭腔說道:「當年在外遊歷,我遇見了渡邊老師,他跟我說他一直相信鼬,還囑咐我不要放棄,我明明答應他一定會帶鼬回來,可我沒有做到……」
林原在聽到渡邊老師的名字的時候恍惚了一下,他好像真的錯過了很多事情。
「我想的太美好了,但時間並不等我……」
已經沒有了目標,似乎也就沒有了未來,接下來要做什麼,又為了什麼而做,不知道,全部都不知道……
昨晚空無一物、什麼零碎的畫面和信息都沒有留下的夢就是個預兆,數年的執念,兜兜轉轉,只是一場空。
空白,沒了意義,能捨棄嗎?
「你現在放棄了嗎?」林色悽然地問道。
「放棄?放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