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旁的腳步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竟原地踟躕起來。
微妙的氛圍,潛藏難言的心思。
「需要我陪你坐會兒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想用最淡然的聲調自然的說出他的詢問,可最後一個音那不自然的收尾還是暴露了心底小小的緊張。
小葵轉過頭去,微微抬起視線,望了過去:「即使我心裡再難受,也不會再說出當初那番傷人心的話……卡卡西,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心裡忽然感到一陣刺痛。
不是因為她如今的成長,而是意外她竟然還無法忘記當年的無心之失,他以為這些年兩人早已邁過去了那道坎,原來她還那麼在意。
卡卡西坐了過去,幾乎是無縫靠著她,繼而長長的嘆了口氣。
小葵將臉又垂了下去,環抱著雙臂,整個人又瑟縮成一團。忽然後腦勺被人輕輕的撫摸,她聽見他說。
「我寧願你發泄出來,無論如何,這次我都不會離開你。」
眼眶突然溫熱起來,鼻尖也酸酸的,她猛吸一口氣,壓抑住了情緒的波動。
「現在誰說這話我都不會相信。」
如今承諾也很空洞,他有口難言,也不再說話了。
「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執念之中,可我的執念對別人來說是枷鎖,真討厭自己這個樣子。」
卡卡西眉頭皺起,有些震驚的看著她,正撞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破碎,自我厭棄,聽見她繼續開口說:「那日你和鳴人找到我時,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你在說什麼?」
「鼬跟我說,人只有在將死的那一刻才能看清真正的自己,可我卻覺得無須等到那個時候,我本質上就是一個脆弱可笑的人,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沒有變化,總是輕而易舉的崩潰,也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會將自己的軟弱無能看得更清楚,真是失敗可悲的一生。」
人只有在將死的那一刻才能看清真正的自己。
宇智波鼬在那一刻想些什麼,反思所見的自己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卡卡西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的是:「你怎麼會是軟弱無能呢?誰都會受傷,會痛,會被消磨意志,可這不是軟弱,只是因為你付出的情感太濃厚,所以受到的傷害更大罷了。」
「與你們相比,我真是沒用!」
「你以為我當年是怎麼走出來的?」
他緩緩開了口,不知不覺間已融入了晚風之中,繼續說道。
「只是因為那時候,你撫摸著我的左眼,對我說,總有一天它會痊癒的。」
小葵驚訝的望向他,他正溫柔的看著自己笑,那笑容甚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