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黑髮少年護在身後,眼神中只有堅毅果決,可在他們第一次交手之時,是她倒在那個男孩的懷裡,疼痛難忍,欲哭無淚,他們有著極其相似的面容,卻並非同一人。
恍惚間,腦海中的記憶與眼前的畫面相重疊,已經是過去了很多年了。
他能從這雙澄澈的明眸中讀出她此時的情緒,當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要扯去她偽裝的面罩時,見她眸光愈發動搖。
曾經,她在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之際,還能想出辦法絕地反擊,最終用苦無抵住自己的脖頸,雖然狼狽但絕不屈服,現在,她握緊了自己的手腕,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驚恐。
他當然知道她在驚恐什麼,此時此刻,兩人之間斷裂的立場。
看樣子,她這次似乎終於認出了自己。
不知為何,在那瞬間……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起碼她沒有再用那種茫然不解的眼神看著他,也因此,竟讓他心裡感到淺淺的喜悅。
最後,他收回了手。
「你走吧。」
伊織一往後退了一步,連帶著將大刀拔了出來,給她讓出了位置。
他看見她愣了一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轉過身,他不再看她,用冷淡到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提醒:「快走,我師父就要來了。」
一陣空氣中細微的聲響,偌大的空地轉眼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安靜而寂寥,讓人很難相信就在剛才,這裡還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打鬥。
伊織一彎腰將遺落在空地一旁的苦無拾了起來,他仔細瞧著握柄處的術式圖案,那已經不能用熟悉來形容了,和自己左肩處一模一樣的圖案,是經年累月的記憶,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東西。
可她,怕是根本不記得了吧?
「阿一,追上了嗎?」
聞聲,他不露聲色的將苦無裝進自己的裝備袋裡,隨後回頭。
「讓他跑了。」
其實無需解釋,這裡只有他一個人,自然那兩人是跑掉了。
「宇智波那小子身受重傷,行動能力受限,可他的同夥速度驚人,居然讓他們跑了,這是何等的瞬身術?」艾緊跟著問了一句,「阿一,會不會是你曾經提起過的那個木葉會飛雷神之術的女忍者?」
這樣的速度,他只在「黃色閃光」身上見過,若說還有第二人,只能是現忍界唯一會飛雷神的那個人了。
「不,不是!」伊織一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口否決,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否定的太快了,快到有些奇怪,於是語氣放緩,再故作仔細思索後,補充道,「我與那人交手了幾招,不是她,大概是曉組織里的某個成員吧。」
幸好艾沒有懷疑,他對自己的得意弟子自然是信任的,大概也覺得木葉不可能摻和進來,真正令他擔憂的只有剛剛出現在會場中心宣布「月之眼計劃」和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