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頭其實覺得這段劇情有點可以,可是阿娘身上的味道太讓人安心了,她來不及細想,就被哄到床上,又睡著了。
晚上,紅鼻頭睡得正香,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那聲音不大,但是頻率異常高亢,緊接著就是女人的尖叫聲和帶上拼命求救的喊聲。
吱呀一聲,門開了。
阿爹的聲音響起來:「快進來!你是哪來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女人的聲音帶著非常明顯的哭腔,顫抖到幾乎沒辦法說出成串的句子:「我、我也不知道,我家鄉鬧饑荒,跟著村里人一起出來逃難,可走著走著跟他們走散了,莫名就跑到你們村子裡。本來以為是個安全、有飯吃的地方,沒成想,半夜竟然遇到這種事……」
一段腳步聲後,阿娘溫柔的聲音跟著響起來,語氣輕柔,還帶上開玩笑的調侃:「我就說隔壁嬸子怎麼老是抱怨家裡的飯少了,原來真的是村里進了外人。姑娘你先進來吧,你不是本村人,不知道村子裡的禁忌很正常。」
遭了那麼大的難,女人整個人都緊繃著,看到了另一個女人,懸著的心放下去不少,啜泣聲都停止了。
阿娘笑笑,替她將亂蓬蓬的頭髮籠到身後:「我們這裡,晚上會有野人出沒,本村人碰到了,有時候心裡都打怵,外鄉人碰到了,肯定會觸到他們的逆鱗,你能討回一條命,已經是福大命大了。你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們告訴你該怎麼辦。」
紅鼻頭扒著窗戶,悄悄往院子裡看。
明亮的月光下,女人臉蛋灰撲撲的,看起來的確是經過了好一陣逃亡才來到這裡,但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頭髮和衣服因為動作讓出一段空隙,露出一段異常白皙的後脖頸。
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逃荒的人。
只是今夜天空還布著陰雲,眨眼功夫,烏雲就飄到了月亮上,遮住了所有光線。女人也被邀請進屋,紅鼻頭沒了再仔細看一眼的機會。
紅鼻頭這次作為主角的家庭不算貧寒,但也只有兩張床鋪。
原本是她和阿娘一張,阿爹一個人一張,因為女人,變成了她和阿爹一張,阿娘和女人一張。
女人似乎睡得很不安穩,一夜中,她多次起夜,反反覆覆了不知道多少次。
紅鼻頭很困,但被她來來回回的動靜吵鬧得不行,既睡不著,又做不到完全清醒透透跟著她出去檢查什麼。
就這樣,天邊泛起魚肚白,一輪明日緩緩升起。
阿娘像往常一樣起床做早飯,阿爹吃完後立刻扛起鐮刀去地里幹活。紅鼻頭覺得這個女人是故事的重要線索人物,藉口之前跟一起玩的小夥伴吵架了,沒跟阿爹一起去田裡。
紅鼻頭以為,只要今天一直跟女人和阿娘在一起,就能得到很多重要線索,但是,阿娘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一旦要跟女人說村子裡的秘密,就會把她支出去,但凡發現她在偷聽,就一個字也不說了。
紅鼻頭在家裡待了一整天,唯一得到的線索就是女人叫春花,其餘的內容,她一點兒都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