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吃得異常平靜,阿娘像往常一樣溫柔,除了身旁沒有阿爹,仿佛沒有任何東西發生變化。
飯後,阿娘照常在燈下縫縫補補,一個字也沒有再多說。
紅鼻頭照常睡覺,照常醒來,沒有噩夢,每晚平和安靜。
此後的幾天都是這樣。
紅鼻頭一度覺得,是不是自己又誤會了。這種事情多了真的有點尷尬,先誤會阿爹,再誤會阿娘,最後把身邊所有的好人都誤會一遍,然後發現自己原來一直站在真相的對立面什麼的……
就在紅鼻頭開始反覆懷疑的自己的感受時,轉折再度發生了。
那天是個尋常日子,紅鼻頭像往常一樣吃飯睡覺,阿娘在她吃完後去院子里洗碗。
天氣漸冷,紅鼻頭有些於心不忍,想去院子里幫阿娘的忙。
紅鼻頭呵出一連串白氣,捂著凍紅的鼻頭跑過去:「阿娘,我幫你。」
話音落下,紅鼻頭把手伸到水裡。水冰到刺骨,剛落進去,紅鼻頭就下意識拔了出來。
「嘶。」
阿娘僵硬的手指從水裡拿出來,捂著嘴笑:「知道你擔心阿娘,但這水實在太冰,你受不了的。」
紅鼻頭呲牙咧嘴地把手放到脖子里取暖,眼睛瞥到阿娘的手,身體卻一下子僵住,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訣一樣動彈不得。
阿娘的手……為什麼一點兒都不紅?
明明,她的手剛剛放進去,就紅得要命。
紅鼻頭再想細看,已經被阿娘連推帶趕地弄進屋裡。隔著窗戶,紅鼻頭只能看到阿娘勞作的背影,身體皮膚的細節一點都看不清了。
深夜。
紅鼻頭隔著窗戶,看著外面影影綽綽的月光,聽著阿娘平穩到近乎異常的呼吸,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沒穿鞋子,儘量讓自己不發出一點兒多餘的聲音。
她停在阿娘窗邊,看著阿娘的臉,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來她給阿爹阿娘下藥的那天晚上。
她嘗試用外力刺激的方式檢驗藥的作用,阿爹的身體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是阿娘的身體……有些不對。
紅鼻頭伸出手,盡力保持一個平穩姿態,湊到阿娘鼻吸處。
毫無氣息變化,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呼吸。
紅鼻頭脊背生寒,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滿她的前額。
因為她發現,阿娘眼皮下的眼珠,悄悄動了一下。
紅鼻頭頭皮快要炸了。
她馬不停蹄地轉身,毫不猶豫地狂奔,試圖逃離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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