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阿娘腳步飛快地朝她奔來。
她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人類,奔跑時,紅鼻頭甚至看不清她的腿,她整個人都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反光的色澤,像極了在努力壓制她本質上的模樣。
紅鼻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在這種情況下盡力思考:之前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她不能一直維持在任一狀態下,那麼這次是不是也一樣?
她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供給了大腦,她用力抓住小海的肩膀,顧不上他現在齜牙咧嘴、罵罵咧咧,甚至試圖掙扎,用盡全身力氣禁錮住他,擋在自己身前。
一瞬間,阿娘透亮得近乎呈現出金屬般反光色澤的皮膚驟然變黑,面部以人類無法理解的角度摺疊扭曲,複眼凸出,觸角沿著耳朵生長,嘴巴與鼻子結合成蟲類口器。
她變了回去。
紅鼻頭來不及想更多,她現在腦子只剩下一件事,解決掉眼前這個BOSS,結束掉這長長一串痛苦而荒誕的劇情。
她顧不上還在大喊大叫的小孩,從路邊撿起堅硬有稜角的石頭,重重地朝那隻蟲頭怪砸過去。
痛苦叫聲與害怕尖叫頓時布滿整個夜空。
蟲頭怪的模樣又消失了。
紅鼻頭看到,阿娘美麗的面龐上露出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洞,窄窄的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順著地面流淌,停在紅鼻頭腳邊,堆起了汪血潭。
眨眼的功夫,再細看,那血瞬間變成了幾乎凝固的黑色,而阿娘,只剩下一副塞著乾草的空殼,仿佛已經死亡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皮膚失水皺縮,表皮布滿恐怖青黑的斑點,腿部皮膚腫脹,隱隱有膿液流出過又乾涸的痕跡。
看起來,她已經死去了很久很久。
紅鼻頭完全沒想到事情忽然會變成這樣。
解決完這個故事矛盾的重點在於BOSS死掉,但是如果從一開始,BOSS就不是活著的呢?
又或者說,這壓根不是BOSS,更不是通關故事的根本。
紅鼻頭腦子生疼,湊過去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解決問題的可行性。
就在這時,那具已經完全失去人類特徵的乾癟皮囊忽然動了,帶著腫脹霉變的皮膚,還有陰測測的臉蛋和表情,發出一種跟蟲類高度相似的「嘶嘶」聲,身體像是被木偶線扯著,以一種人類無法做到的姿勢活動,關節扭曲地朝她撲過來。
「……」
她就知道!
紅鼻頭二話不說,拉上小海就開始跑。
BOSS,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解決,她竟然妄想用一塊石頭就通關遊戲,簡直是痴心妄想。
小海被扯著胳膊在曠野里狂奔,寒風直往他嘴巴里灌,依舊擋不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你現在要去哪兒?」
「你阿娘只是因為你半夜偷偷溜出來不告訴她,沒必要跑得這麼急吧?」
「為什麼要拉上我?」
紅鼻頭這會兒的腦子已經完全被打BOSS的一百零八中解決方法占據,根本顧不上這個煩人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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