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買瓷盆、瓷缸的人遠遠躲開,兇狠的惡貓在那裡,沾上他身的人全要倒大霉。
大哥氣的拿著棍子追打賊貓,老貓被打了一棍子老實了,跑回自己的地盤又懶散的趴在櫃檯上,眯著眼睛瞅著來往的行人。
文具店員到大哥那裡,原本買瓷盆的人紛紛躲開,這個人可能是紅袖章。
廖安西從牆拐走出來,不能到供銷社買筆紙,他要另找一個地方。
他研究這個年代的歷史,發現好多珍貴的文獻書籍被當成廢品,不是用來當柴火,就是用來擦東西,也許在垃圾站里能找到空白的紙張。
廖安西推著自行車七拐八拐走到巷子深處,具他了解賣廢品的地方就在深巷子裡。
「最近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老吳的閨女和兒子。」
「爹媽被打了,兒女也不露頭,真是不孝。」
「聽出他女婿帶人來打的,拿了人家的彩禮,人家來迎親,新娘子不見了,不打他才怪。」
「我小姑子是衛國媽婆家那邊的,她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巧芳的婚事是衛國大舅媽牽線,人家給了手錶、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全被衛國大舅媽留下來,只給了衛國媽一百塊錢、十斤肉票、三十斤糧票···」
眾人發出驚呼聲,巧芳婆家真有錢,給了這麼多東西。
「新娘子跑了,最後怎麼辦了?」
「大舅媽不是有一個閨女,巧芳跑了,她閨女頂上。」
「巧芳這丫頭真傻,這麼好的婆家跑啥呀!」
「哪能不跑,如果男方好,大舅媽會讓給巧芳。新郎官去要媳婦,大舅媽賠錢又賠物,差點撞牆,最後她閨女還是被人拉走了。據說新郎官是好吃懶做,喝醉酒、賭輸錢回家把媳婦往死里打,前面一個媳婦被打瘋了···」
廖安西走遠了,嘮嗑的聲音離他越來越遠,大舅媽自己做的孽,毀了女兒,怨不得旁人。
大舅媽介紹的女婿都這樣了,恐怕給姐夫介紹的媳婦更是極品。
一塊破舊的木板上用木棍子寫著三個歪扭的大字:廢品站。
廖安西敲了一下門,推著自行車走進去。一眼望去,院子裡、房間裡堆的全是書本,有些發霉了,有些缺頁了。
「來買書的,還是干其他的?」老者抽著土煙,用混濁的眼睛打量著年輕人。
「擦東西的。」廖安西在角落裡發現老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灰白色的頭髮,鬍子老長、打結扭在一起,身體消瘦卻有精神。
「又來一個侮辱垃圾的,用詞還算文縐縐,沒有直接說拿去擦屁股。」老者磕了磕煙杆里的菸灰,又重新裝上土煙。這些好書成了垃圾,又不值幾個錢,來尋書的人也多了,比用樹葉什麼擦屁股強,要去買草紙,那可就貴了,一般農村人有幾個浪費錢買燒錢的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劃重點:張瑾兮是張小凡大名,前文有提到,沒有寫錯名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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