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羽毛根部有一個洞, 裡面可以存放一滴墨水。廖安西用剪子修剪一下, 沾取一些墨水···羽毛在瓶口前停留一會兒,羽毛根部外側的墨水滴落在瓶子裡。
他實驗一下寫了幾個字:
記錄員廖安西
一九七零年八月二十八日見張瑾兮先生(曾用名張小凡),著歷史檔案。
羽毛寫的字著墨不均勻,字體極為醜陋,條件如此, 不容他挑剔。就從他們等待新來的知青開始寫起···
『咯咯咯···』小仙女,我們吃完了,快舉著小白菜葉子給我們吃。
大公雞蜷縮著腦袋跑到草堆子底下待著,用羽毛護著腦袋。等院子裡沒人了,他一定要把小娘們啄成禿雞。
張小凡收回視線,從地上撿起白菜葉子。
母雞們吃下最後一口菜,肚子好飽,挺著胸脯『咯咯咯···』在院子裡遛達消食。
廖安西越寫越順手,用精煉的語言、客觀的描寫張小凡的經歷。
林鳳給老姐妹留了一碗豆漿,其餘的豆漿她都端回來了,把豆漿倒在鍋里兌上一舀子水,打開菜廚拿出一袋紅糖,撒了些在鍋里。
「媽,真香。」廖安梅斜著身子靠在母親身上,握著母親的手又抖了一些紅糖,紅糖落到鍋里,更香了。
林鳳點著女兒的額頭,拎著紅糖袋子的頭轉了幾個圈子,袋子頭出現了一個小疙瘩,紅糖不漏氣了,她又把紅糖放在菜廚里。「安梅,你看著鍋,我去地里割一把韭菜,弄韭菜盒子吃。」
「媽,多打兩個雞蛋。」韭菜盒子配豆漿,想想就流口水,廖安梅肚子鬧空城計了。
吳巧芳添了一把稻草,廚房裡瀰漫著豆漿和紅糖混合在一起的香甜味,配上韭菜盒子真是絕了。
「就你嘴饞,也不怕巧芳笑你。」林鳳拍開女兒的手,走出去到牆角拿出鐮刀,手腕上挎著一個籃子。地里沒有活了,吃早吃晚都一樣,想辦法弄些好吃的給家裡人補補身子。
廖安梅懊惱地皺著眉頭,在小姑子面前應該保持成熟穩重的形象。
「嫂子,我也想吃。」吳巧芳伸出五個手指頭,「我要吃三張韭菜盒子,喝兩碗豆漿。」
廖安梅噗呲一聲笑了,家裡兩個女娃娃比兩個男人能吃,母親嘴上勸兩個小吃貨多吃,心裡又要放血了。
吳巧芳裂開嘴傻笑。
親家嬸子真好,不嫌棄她能吃飯。在家裡母親天天剋扣她的糧食,從沒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