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拆好被罩子,把白花花的棉被搭在竹竿上晾曬,兩套舊的印著繡著鴛鴦富貴花的被套子放在大盆里,伸手拿桶打水,水桶從眼前消失了。
廖安西拎兩桶水倒在木盆里,即使被母親氣死了,也不能看著母親乾重活。
「棉被媽不給你和小凡準備新的了,給你們準備了兩床新的被罩子,保准你們大冬天睡覺暖和。」林鳳一巴掌拍在兒子消瘦的肩膀上,色咪咪地衝著兒子挑了挑眉毛,脖子往下···
桶咣當掉在地上。
廖安西黑著臉看著母親,正色道,「林鳳女士,請您正經點。」
「廖色鬼,給你蓋棉被還犯法了,有本事你冬天穿著大褲衩子,蓋著薄被單子。」林鳳嫌棄地捶著兒子的胸口,「還沒結婚呢,思想純潔點。媽是上一輩子人,拉個小手臊的慌,馬上被你帶歪了。」
林鳳哼了一聲扭頭走了,斜眼鄙視兒子不純潔。
明明是初秋,為啥這麼冷!廖安西機械地轉了個圈,嘴巴努動了好久,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腦子裡想什麼呢!嬸子說的一點也沒錯,一旦男人開竅,立刻化身為色狼。
張小凡順著他的目光盯著低頭往下看,剛剛裹著被子滾床單時,不小心蹭開了襯衫的扣子,慌亂地捂著胸口,怒嗔他一眼,羞憤地跑到房間裡。
一陣風吹過,更冷了。一個小巧的身子『咻』一聲竄進房間,伴隨著巨大關門聲。
「兒子,還嫌棄不?」林鳳湊到兒子身邊賊兮兮說道。以前兒子嫌棄小凡胸小,現在打臉了吧。
廖安西面若冰,目光冰冷凝視母親。
林鳳嚇的心肝顫抖,不玩了,再玩下去兒子被她玩壞了。「那啥,媽找你有正經事談,明天跟我去你外婆家,告訴他們你長大了。」
「媽,外婆那邊親戚十年前不和我們來往了,你去了惹人不高興。」廖安梅不贊成道。
父親去世後,外公外婆勸母親改嫁,幾個舅舅給母親找了個光棍,讓母親扔下她和弟弟改嫁,母親不願意,大概怕母親帶著他們去打秋風,外家人不願意和母親來往。
「帶你弟弟去溜溜,我兒子人高馬大,掙得工分全村第一。」林鳳掐著腰,脊背挺得直直的。
她知道爹娘為了自己好,一雙兒女不到十歲,扔下他們自己改嫁,她做不到,結果和娘家那邊的關係弄僵了。
「···」一群烏鴉從廖安西頭頂飛過去。
「安西穿新衣服去,明天衛國休息,我們也去。」廖安梅雙手抱胸道。
「咱不圖他們來喝喜酒,在供銷社裡遇到林村人,說你外婆病了好些天,媽帶弟弟去看看,你們在家裡待著。」林鳳嘟囔道,「我去看你外婆的,又不是去顯擺的,女婿留著下次找機會帶去。」
「外婆沒什麼大事吧!」廖安梅語氣緩和道。如果外婆得了重病,她和丈夫不去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