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育才尷尬地推了推眼鏡追上他, 開場白真是一言難盡。廖安西帶他觀看廠房,偶然介紹幾句,廠房的占地面積擴大了六分之一, 期間又增加一棟職工樓。
光看一棟又一棟廠房,車間裡傳出持續不斷作業聲,工人積極向上的精神, 他不由得感概吊扇廠被磨驢搞得真不錯。
他跟著磨驢走進房子,入眼的家具擺設一成不變。這麼多年過去了,磨驢也不知道換一套好家具。
「喝茶!」廖安西端著兩杯茶走過來, 一杯放在對面,順勢坐了下來。
張育才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張全家福上,一個小老太太精神抖擻抱著嬌軟的小姑娘,磨驢和張小凡傻笑著站在老太太身後。他眼神含著笑意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岳父和本家被姓姜的監視,從這邊走關係一準被攔下來,若不是主任給我寫了封介紹信,現在和混成什麼樣子,還真難說。」
當年沒有人脈,憑藉著一口犟勁胡闖,撞的滿身傷痕,好在最後挺下來了。
「你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來的人可受苦了。」張育才走後主任一直臭著臉,給人一種如果張育才敢出現在他面前,定撕裂這個人,誰也沒想到他竟給張育才疏通關係。明明知道張育才的去向,沒跟任何一個人透露,讓人以為張育才人間蒸發。廖安西漫不經心打量眼前心思深不可測的男人,懂得用笑容遮掩情緒的人,怕是經歷了太多磨難。
張育才爽朗的笑道,「原本打著你造車,我鍊石油···」他搖了搖頭,不說掃興的話,不知怎麼又談到郭平,其實馬秀秀會變成那副表情模樣,何嘗不是郭平太慣馬秀秀的結果。「當初我和郭平同期進廠,馬秀秀見人說話細如蚊聲,廣交善緣,對郭平也是關懷備至,也是一個碧玉佳人。轉折點在馬秀秀懷孕···」說到這裡他一陣唏噓,「郭平一家逃荒到W市,親媽死在逃荒的路上,郭家在這裡定居,大概兒子有了出息,郭平的爸老了找個老伴,馬秀秀懷孕七個月,繼母到廠子裡照顧她,當孩子出生後,誰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什麼事,郭平逢休息日不回家,無底線縱容馬秀秀,馬秀秀無論是性格,還是身材大變模樣。」
「你什麼時候也會聊八卦了?」廖安西聽的津津有味,都是有故事的人。
「一時感慨罷了。」時隔多年和老友相聚,他一時忍不住打開話匣子。酒不醉人人自醉,眼下的一杯茶讓他微醺。
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見磨驢有事情要忙,張育才這才離開,調轉方向去了汽車廠。
吊扇廠對外張貼公告,需要一百五十六名臨時工,不接受人引薦,想要成為臨時工,到吊扇廠自己領取單子填寫個人信息。
吊扇廠算得上是本市第二大工廠,其他工廠陸陸續續放出消息招臨時工,就吊扇廠遲遲沒有消息。正當大家認為吊扇廠不招收臨時工,好消息炸的他們有些暈。
相比較其他工廠招收二十、三十名臨時工,吊扇廠真可謂是大手筆,還沒有找到工作的回城知青,或者沒有工作的本市居民一窩蜂到吊扇廠報名。他們填好單子,站在一旁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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