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軍突然躥起來,直衝房頂要跳樓,被人攔了下來,吳嬌媽不依不饒說吳大軍是人民的罪人,必須給霉變的菸葉陪葬,吳大軍情緒更加激動,一群和吳嬌媽差不多大的婦女圍住吳嬌媽,拉著她到一旁開解她。
「我眼睛大,看的清楚,只有幾捧菸葉發霉,把發霉的菸葉挑出來就是了。」
「為了這點死東西,人被逼的尋死,這和大地主剝削壓榨長工有什麼本質區別?」……
這群人三言兩語把這件事定義為不值一提的小事,宋廉被氣到了,他只是一個工程師,這件事他不管了,交給能管的人管。
宋廉憤然離去,沈昶青的目光若有所思停留在這群人身上,眯了眯眼睛。
一方有難,干後勤的全部支援,這麼團結,難怪他打聽不到誰第一個說葉卓嫻偷人,又是誰第一個編排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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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昶青從倉庫回到車間,抽查葉絲、梗絲、薄片絲的質量,鼻尖縈繞純天然菸草味,說實話,味道就那樣,就算到了加香料的步驟,也抵不過後世香菸的味道。
「沈工,我算是知道知青們為什麼甘願放棄城市戶口到鄉下支援建設農村,農村物資比城裡齊全。」一位相貌平平,矮小胖乎乎的工人見沈昶青沒挑出他的毛病,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著感慨,像是很遺憾自己沒機會下鄉當知青。
這人諷刺他拿老太太背來的肉,請三位領導吃肉巴結領導,還殷切盯著他,巴不得他嗆聲擠兌人。
這人卻打錯了如意算盤,逞一時口舌之快耍嘴皮子,對這人沒有實質上的傷害,他得多吃虧。沈昶青沒有理會他,轉而指導新來的小年輕,快下班的時候,有人告訴他鞠勝學叫他到辦公室一趟,他交待幾句,便去找鞠勝學。
鞠勝學招呼沈昶青坐在他對面,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廠長給老太太.安排到食堂,最近幾天把老太太的戶口遷到省城。」
沈昶青表面上震驚,心裡卻是瞭然,鄭重感謝顧廠長、鞠勝學。
顧廠長、鞠勝學好事做到底給老太太.安排一個正式工崗位,兩人雖沒明說,但他明白這個崗位給他家親戚的,因為老太太歲數擺在這裡,幹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退下來順理成章讓親屬接替崗位,她雖然退下來了,戶口卻改不回去了,可以光明正大留在省城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