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卓嫻:「……」
眼瞅著快到上工的點,沈昶青急忙打了最後一通嘴炮,告訴葉卓嫻在二線,他住集體宿舍,六七月份忙著交接,基本從早忙到深夜,因為這段時間多雷陣雨,所以他們經常不鎖門,方便下雨有人幫忙把衣服收進屋裡,很容易讓人轉了空子做手腳。
至於吳嬌,他找機會證實一下信是否百分百跟吳嬌有關,再告訴葉卓嫻吳嬌對他有意思,如果證實了吳嬌在原主和葉卓嫻離婚之前,對原主有意思,並且做出這樣的事,那麼有些他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豁然開朗。
快要遲到了,不能再細想,他把葉卓嫻送到瓷廠門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煙廠。
他到車間,一門心思研究菸絲,想著怎麼讓菸絲的味道更加純正。
午休,沈昶青要去食堂,中途遇到江小流,兩人一道走。
江小流和沈昶青不熟,也不知道找什麼話題,乾脆溝通工序轉接過程中要注意哪些細節,沈昶青一臉驚訝,江小流脫口而出:「該不會鞠主任沒通知你吧,你要調到其他部門,我接替你的崗位。」
不等沈昶青搖頭,江小流接著說:「大概鞠主任被搞昏了頭,忘了跟你說一聲。」他猶豫一下,最後決定說說別人的是非,「吳大志處罰公告出來了,被罰扣除一年補貼,被他媳婦譏諷兩句,就尋死覓活,還有顧廠長和鞠主任與其他領導商量,已經拿出章程安排二十六個後勤人員分十三個區工作,工作完成不了,直接扣當月補貼,干後勤的,還堵在鞠主任辦公室門口哭訴呢。」
沈昶青微蹙眉頭,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拐個彎,朝主任辦公室方向走去。
在樓下,兩人碰到一群男工人,有男工人臉爆紅領著後勤家屬離開,有平時老實巴交的男工人使勁拽妻子離開,還被妻子埋怨是孬種、不爭氣,日子過不下去了,不過了,有脾氣暴躁的男工人張口就罵妻子給他丟臉,怒火沖沖甩掉妻子走遠了。
「都鬧了一上午,我不信他們現在才知道,估計看到顧廠長、鞠主任到現在都不鬆口,才做戲給我們看,帶走他們媳婦。」
要擱在以往,江小流絕對不會在沈昶青面前暴露嘴毒屬性,這不是剛剛兩人互看一眼,他認定兩人臭味相投,才毫無顧忌諷刺這群人。
沈昶青深以為意點頭,見沒人下樓,他和江小流進入樓道爬樓梯,在走廊里看到吳大軍兩口子遲遲不肯離開。
「主任,一個月扣五塊錢,連續扣十二個月,是不是太多了?」鞠勝學鎖門,吳嬌媽擋在門前,低聲下氣求鞠勝學,「我家這口子知道錯了,您看能不能扣一個月?或者罰他加班加點烤菸?」
「五塊錢在你看來沒什麼,對於我們基層工人來說,少了五塊錢,日子真的沒發過,您就行行好,饒了他吧。」
必須拿一個人先開刀,震懾一下廠里工人,才能有效改變廠里盛行的懶散風氣。
所以無論誰來求情,他都不能心軟。
鞠勝學面無表情拔出鑰匙,揮掉吳大軍的手,轉身打算離開,看到沈昶青、江小流,他懊惱捶額頭,差點耽誤了正事:「小沈、小江,一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