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丈夫跟史家華說的話,她氣的肺疼,葉卓嫻沒好氣瞪他幾眼,收回視線時,恰巧瞥見婆婆,葉卓嫻臉色難看躲進廚房,沈母朝狗兒子連「呸」數聲,昨晚她已經不生狗兒子的氣了,沒想到今早狗兒子上趕子求和,即便她是狗兒子親媽,也不會昧著良心在兒媳婦面前說狗兒子好話。
沈母牽著兩個小姑娘到門口,低聲囑咐孫女把守住門,看都不看狗兒子一眼,也跟著鑽進廚房。
見客廳只有兩個小姑娘手拉手樂此不疲跑進跑出,沈昶青搬個凳子坐在離門不遠的地方,眉頭始終緊蹙,長吁短嘆,視線追隨兩個小姑娘的背影,時不時朝門口看。
「看什麼呢?」葉卓嫻雙手沾滿水,往沈昶青臉上甩。
沈昶青猛地打個冷顫,假裝若無其事收回視線,葉卓嫻卻冷哼一聲:「是不是等吳嬌、她媽和你求情,你就迫不及待裝好人同意當這件事沒有發生?可惜啊,一大早,吳嬌媽站在走廊和人吵架,也沒想起來求你。」
「媽給你出一個主意,拎一網兜水果、一袋紅糖到吳嬌家,苦口婆心跟吳嬌媽說,您別生氣,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我們都當沒有發生過。」沈母眉頭一橫,握住一把筷子磕桌子。
但凡狗兒子敢說一個好字,老娘絕對扭斷他的狗脖子。
沈母似笑非笑看他,葉卓嫻挑了挑眉尾,沈昶青縮了縮脖子:「那啥,我琢磨了一早晨,決定吃過飯,就送沈今到幼兒園。」
婆媳倆視線在空中相匯,很快錯開,假裝若無其事喚兩個孩子洗手吃飯。
一頓飯下來,除了沈昶青、兩個孩子胃口大開吃飯,另外兩個大人吃的別提多憋屈了。
三個大人帶兩個孩子上幼兒園,路過吳嬌家門口,婆媳倆瞪了沈昶青一眼。
把沈古送進學校,幫沈今辦理好入學手續,沈母親眼看到沈今在幼兒園裡適應良好,才依依不捨跟著兒子、兒媳離開幼兒園。
在幼兒園門外,葉卓嫻不讓他送,婆媳倆手挽手朝瓷廠方向走去,邊走,邊頭挨在一起嘀咕什麼。沈昶青嘖嘖幾聲,瞧瞧,他要是告訴她們自己的想法,婆媳倆能這麼親熱嘛!能表現的如此自然排擠他嘛!他不成為孤家寡人,廠里人能同情他嘛!!!
他目送婆媳倆走遠了,這才騎車趕往煙廠。
到了煙廠,沈昶青在前往廠房的半道上遇到江小流,兩人結伴而行,江小流偷偷查看沈昶青神色,一臉糾結,想要跟沈昶青說話,卻合上嘴巴嘆氣,沈昶青唇角微揚,瞬間隱去,跟江小流講解制菸絲要注意哪些細節。
昨晚,他找老員工了解制菸絲方面的事,一聽沈工傳授的經驗,就知道沈工絕對沒有任何保留,既然沈工這麼實誠,他也要露膽披誠。
江小流長臂一揮,勾著沈昶青肩膀,把人拽到角旮旯里,壓低聲音說:「沈工,職工樓北苑幾個大娘到廠里嚼舌頭,聊起昨天傍晚發生的事,以及今早你給吳家台階下,吳家卻不領情,還害的大娘、嫂子罵你。」
「吳嬌還是孩子,不理解她這樣做能產生怎樣嚴重後果,我想給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