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睡,想想狗兒子講了什麼,把沈廠長給的布票、肉票拿回老家,在兒子們面前晃來晃去,等到兒子們生出干投機倒把,她把布票、肉票換成實物,布呢,給他爸做一身新衣服,肉呢,只給兒子、兒媳吃一塊肉,其他的肉,她和他爸、孫子孫女們每頓在兒子兒媳面前吃一塊,饞死他們。
等到兒子找上她,她就說她只聽他爸的,只要兒子能勸服老頑固他爸,她就同意兒子們提供貨,她負責銷售貨。
待他爸動搖了,她吹枕頭風,給兒子下絆子……狗兒子說了,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不能敏銳察覺到她拖後腿,最好別幹這行。
她深深地認為狗兒子說的有理,如果老家兒子們不能通過考驗,還是老實在家刨地吧。
這一夜,沈母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睡覺,迷迷糊糊的。
天剛亮,沈昶青敲門,沈母趕緊起床,兩人吃了兩碗麵疙瘩。
沈昶青給老太太裝了兩塊餅,用罐頭瓶裝了一瓶涼白開,騎車送老太太到車站,又囑咐幾句,便騎車回家。
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沈昶青騎車載兩個小姑娘到幼兒園,然後沿著到瓷廠的路行駛,在半道上遇到葉卓嫻,載著葉卓嫻到瓷廠,他這才趕往煙廠。
這天,交接工作到了尾聲,不能有半點馬虎,他和江小流打起十二分精神,壓根沒時間關注八卦,也自然不知道吳嬌手腕被割破,吳嬌媽得知情況,差點哭昏過去,假都沒來得及請,丟下手裡的活趕往醫院,守著她姑娘。
到了下班的點,沈昶青不敢停留,馬不停蹄騎車接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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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葉卓嫻徒步回家,邊走邊想這行規則,為了安全著想,幹這行的,只跟老顧客做買賣,給再多錢也不跟新顧客做買賣,她也不能找新顧客,只能把目標對準老買主。
幸好她是資深老買主,認識好些老買主,應該能把一些老買主轉變為自己的顧客。
葉卓嫻正在琢磨以什麼樣的方式聯繫他們,葉母板著臉,從旁邊躥出來,一把拽住葉卓嫻,使勁戳葉卓嫻腦門:「你是不是缺根筋,你二哥幹了七年臨時工,眼下有了正式工崗位,你不讓你二哥頂上,讓那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老不死的頂上,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瞪什麼瞪,我告訴你葉卓嫻,你有兩個姑娘呢,你怎麼對你媽,你就不怕你姑娘有樣學樣怎麼對你嗎?」
「媽,我和昶青又不是個人物,正式工崗位怎麼可能落到我們頭上。」葉卓嫻撇頭,想要躲開,葉母猛地一拉,葉卓嫻踉蹌走幾步,差點撞上前面的大樹。
「長本事了,都會說瞎話騙親媽了,」葉卓嫻詫異掀起眼皮,葉母刀子眼刮在葉卓嫻身上,不壓制自己的怒火,冷聲說,「你隔壁鄰居跟媽說漏了嘴,能是假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