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窮,你未來女婿富,兩人的差距太懸殊了,結婚流程沒有可比性。」沈昶青恍然大悟,一副沒聽明白吳大軍諷刺他。
「還是小沈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通,不像某些人心裡陰暗,詛咒我姑娘所嫁非人。」吳大軍特別喜歡跟沈昶青這樣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人說話,跟這樣的人說話,他不用顧及沈昶青高不高興,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沈昶青又不會生氣。
可是吳大軍忘了,客廳里除了沈昶青,還有一位大娘三番兩次勸吳大軍找人打探男方家情況,勸吳嬌別辭了工作,方才吳大軍說的話,簡直指著大娘鼻子罵大娘黑心、惡毒,大娘氣的腦門冒火,繃著臉離開。
大娘離開時搞出的動靜不小,吳大軍愣是沒有注意到,一門心思拉著沈昶青說:「小沈,過兩天吳叔回廠上班,你說吳叔能受領導器重嗎?」
「吳叔,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能力,你讓別人怎麼相信你有能力呢?」沈昶青反問他。
吳大軍低頭思索一會兒,再次抬起頭,一臉嫌棄打量屋內陳設:「小沈,你好歹也是副主任,你看你家裡都擺些什麼破爛,如果其他廠里的同事來你家做客,看到這些破爛,丟我們煙廠的人。」
沈昶青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下去,吳大軍接收到幾道惡意視線,才隱約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但他又瞥見沈昶青滿不在意,頓時堅信認為自己沒錯,是他們太小氣了,不願意聽真話,他也很無奈。
吳大軍在沈昶青面前擺足了長輩架子,才意猶未盡回家。
吳大軍前腳離開,沈母、葉卓嫻立刻撲上前,一人抓沈昶青一邊臉頰、耳朵,沈昶青鬼哭狼嚎嗷嗷叫半天,兩人才鬆手。
沈昶青在客廳飽受摧殘,回到臥室,像一隻被拔光毛的公雞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見此,葉卓嫻抿唇淺笑,手肘抵著腦袋,另一隻手拔他的寸頭:「你三番兩次裝孫子附和別人,不久,那人總會各種倒霉,你說那是巧合呢,還是某人搞鬼呢?」
「……」沈昶青裝死中。
葉卓嫻也不指望他正面回答,她在等,等母親、吳大軍接二連三倒霉,到時候,丈夫是怎樣的貨色,她心裡自然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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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葉卓嫻和往常沒什麼兩樣,沈昶青心態也穩得一批,送葉卓嫻到瓷廠,再到廠里堵江小流。
江小流錯愕盯著他,喊了一句緣分吶,接著屁顛屁顛跑上前和沈昶青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