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從這裡離開,回家和老伴商量了兩天,決定拿出五百塊錢,和老伴到醫院,一間一間病房找人,快要跑斷腿了,才找到二兒子。
她當即聲淚雨下跟二兒子說,她拼命保住五百塊錢,以後她和老伴去世留給二兒子,當做二兒子未來生活保障,如果二兒子現在想要,那就給二兒子。
她以為這樣說,二兒子就順著她的話說讓她存著,哪知二兒子這次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從她手裡拿走五百塊錢。
拿走就拿走唄,就當給老伴買了一個崗位,葉母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回家後,她坐不住了,催促老伴帶李主任看望二兒子,順便商量返聘的事。
老伴找到李主任,李主任卻說他沒說過這些話。
老伴回來告訴她這件事,她直挺挺倒在地上,捂著心肝不停咒罵沈昶青不得好死,咒罵了好一會兒,她覺得不解氣,立即爬起來跑到職工樓找沈昶青算帳。
「好,天殺的沈昶青,你真行,不出來是吧,我一頭撞死,你就是殺人犯。」
葉母聲音沙啞撕裂,衣服亂糟糟的,一臉猙獰。這和大伙兒印象中矯情、講究的老太太截然相反,一開始大家沒認出來這人是葉母,多瞧了好幾眼,大伙兒才敢確認這個人是葉母。
「卓嫻媽,別喊了,他們搬家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一頭撞死,小沈也沒法出現在你面前。」
「他住在哪裡?」葉母眼球往外凸,紅血絲布在上面,兇狠瞪著說話的人。
「他是你女婿,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煙廠就幾棟職工樓,你一棟一棟找唄。」
「卓嫻媽,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氣成這樣……」大娘還沒說完話,葉母掉頭就走,路過吳家,她朝門上「呸」一聲,使勁跺幾下門,嘴裡嘟囔幾句怨詞,便快速離開職工樓。
半個小時後,沈母推開病房門,撲到葉卓林截斷的褲腿上悲痛大哭:「卓林,我可憐的卓林,心黑的桌森、沈昶青趁你昏迷不醒,和醫生狼狽為奸截斷你的腿,還剩一條腿能幹啥,爸媽死了以後誰來照顧你,一想到那副場景,媽心裡難受哇,在家裡都哭暈了好多次。」
「媽,殘廢怎麼了,殘廢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葉卓林盯著被母親壓在身下的褲腿,他剛接受事實,母親這一行為無疑是揭開他剛癒合的傷口,把血淋淋的肉再次放到他眼前,那樣殘忍。
「你怎麼生活?靠桌森、沈昶青打發叫花子施捨你幾個錢過日子嗎?卓林,你記住你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他們害的,憑什麼他們施捨幾個錢,你對他們感恩戴德,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