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下人都是勢利眼,看到老夫人對張靜雅比對嫡親孫子好,都紛紛巴結張靜雅。
張靜雅在眾人的追捧中,儼然把自己當做侯府半個女主人,吃穿用度全是京城最好的,每月花銷比侯府真正女主人高四倍不止。
如果張靜雅花費的銀子張家出,沈昶青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張靜雅花銷全是走侯府公中帳,沈昶青就不樂意了,他想辦法解決老夫人對季敏菀發難,順便收回這座院子。
要收回這座院子,首先對張靜雅留下來眼高於頂的丫鬟發難,這丫鬟歪歪扭扭站著,看到侯府主人也不行禮,還抱怨那隻野貓闖進西院晦氣,正好撞到槍口上。
「來人,拖下去狠狠地打,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許停手。」
這話自然不是沈昶青說的,而是素來仁慈的老夫人說的,在場所有人被老夫人眼中戾氣嚇住,頓時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角落裡,祈禱不被老夫人記起。
「老夫人,我是表小姐的丫鬟,是張家的丫鬟!」 玉屏腰板挺得筆直,頗有傲骨和老夫人對視。
劉滿暗諷,府里的丫鬟婆子被老夫人慣壞了,侯爺打算幫助老夫人喝下自己釀的苦果,他私下裡覺得侯爺這招真妙。玉屏見老夫人沒有收回之前的話,她吵吵嚷嚷收拾東西回張府,老夫人的眼神越發陰冷,劉滿朝身邊兩個婆子使眼色,兩個婆子掏出手帕捂住玉屏的嘴,把玉屏拖出院子,玉屏一臉驚恐向俞嬤嬤求救。
該死的賤婢,竟然說她戰死沙場大兒子養的白貓給她送大兒子佩戴過的長命鎖,晦氣,沈老夫人眼中閃過深深的厭棄。
俞嬤嬤本來想提醒老夫人,玉屏是張家的,可是當她觸碰到老夫人陰毒的眼神,她蠕動唇角低頭不語。
玉屏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丫鬟婆子見老夫人臉色稍微好看些,瞬間忘記她們不久前懼怕老夫人,紛紛湊上前說討喜的話逗老夫人開心。
沈昶青視線從長命鎖上移開,也跟著安慰老夫人:「母親,大哥去世十年兩個月整,大哥當年養的白貓恐怕老死了,突然闖進府內的白貓可能只是巧合,長命鎖也有一樣的,可能也是巧合。」
「即便你大哥從小佩戴的長命鎖丟了十幾年,娘依舊清晰記得長命鎖模樣,這就是你大哥的長命鎖,娘不會認錯,絕對不是巧合。」想起大兒子戰死沙場,屍骨未寒,沈老太太眼睛酸澀。
「是啊,大哥又回來了,哪裡都沒去,只來了西院,一定是找兒子的。」沈昶青被老夫人勾起對大哥的思念,眸中流出一抹傷痛,低聲喃喃,像是跟自己說,又像是想要獲得大家認同,「如果大哥還活著,我們倆兄弟不分家,大哥住主院,兒子就住西院,大哥來找兒子的。」
「西院、西院——」對啊,小兒子住了本該大兒子的院子,她大兒子還沒有自己的院子呢。
沈老夫人不讓小兒子攙扶,她走到空地環顧四周,主院是一家之主才能住的,能住的人只有小兒子,其他院子又沒有這個院子好,最適合當大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