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嬤嬤臉色瞬間煞白,抖索身體跪下:「回、回老爺,老奴離開之前,老夫人正在跟侯爺提季敏菀不守婦道的事……」她倒是想跟老太爺打包票,老夫人一定能勸動侯爺休妻,但是她深知老太爺深惡痛絕奴才自作聰明跟主子提沒有定論的事,所以她不敢信誓旦旦跟老太爺說侯爺一定休妻。
「父親,李獻祖被兒子拉攏到小皇子這派,他明白自己怎麼做,對咱們這派最有利。」在張二爺看來,只要李獻祖一口咬准和季敏菀苟合,不管季敏菀承不承認,季敏菀都不乾淨了,他那侄兒怎麼會允許不潔的女人做侯府主母,休妻,已成為板上釘釘的事。
張老太爺微微點頭,俞嬤嬤慌忙爬起來離開書房,張老太爺盯著那扇開了又合上的門說:「肖尚書嫡長子——肖明翰,此子文采斐然,待明年春闈,他定能成為天子門生,老三家靜雅和他退婚,他勢必懷恨在心,等他入了皇上的眼,把靜雅和他退婚的事捅到皇上那裡,我們張府名聲要壞了,我那外孫恐怕也要和靜雅離心,到時候形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父親,兒子知道怎麼辦了。」張三爺陰狠說。
「都下去吧。」張老太爺擺擺手,背對著他們站在書桌前。
「是,父親。」兄弟三人恭敬退下。
兄弟三人出了院子便分離,張二爺匆匆跟著張大爺到書房找幕僚商議皇上對太后母族發難的消息,張三爺去找張三夫人,和張三夫人交待兩句話,便到書房,安排心腹辦一件事。
所有事情都按照他們預先估計進行,即便永安侯那裡出現一丁點差池,在他們眼中也不是什麼大事。
張家人在等,等待小皇子平安出生那日,他們一直謀劃的事變成現實。
巳時已過,張靜雅神色淡漠回到張府,先去給祖父、祖母請安,最後才到父母的院子裡拜見父母。
「怎麼樣?肖明翰有沒有怨恨咱們張府?」原先肖尚書嫡長子和小女兒般配,但是小皇子生下來,肖尚書嫡長子明顯配不上小女兒,只有家產不計其數、握有兵權、皇上身邊的紅人才配得上小女兒。
張靜雅盯著被母親握住的手,緩緩搖頭:「他承諾女兒回去勸他母親退還信物,說的灑脫,離開的也灑脫,就是不知道心裡是不是真的不記恨奪他未婚妻的表哥。」
「一個侯府夠肖家畏懼,況且我們張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肖家即便記恨也不敢報復。」張三爺冷哼一聲。
母女倆相視而笑坐下,吃一點甜點,靜候肖家來人退還信物。
未時,肖家派的人終於來了,來的人是肖家主母的奶嬤嬤,人沒進府,把紅木盒交給張府下人,又拿回同樣的紅木盒,冷笑一聲,扭頭登上馬車離開。
張三爺聽心腹描述肖家下人退信物時的神態,他面色越來越凝重,沉吟良久才開口:「你派的人到底有沒有壓斷肖明翰的雙腿?是沒找到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