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爺到了老太爺的書房門前,唇角詭譎上勾, 緩緩推門,張大爺、張二爺抬頭,一臉平靜,就跟寂靜的書房一樣,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任何人都能清晰察覺到 『靜』只是一層面紗, 一頭癲狂兇殘的猛獸正在伺機而動。
張三爺問候老太爺、二位兄長,坐在張二爺下首,張老太爺暗自點頭,不管三個兒子私下裡如何, 但在他面前已經學會隱忍,他們有點成大事的樣子:「張家忠於皇上,替皇上分憂, 沒有錯,他們作為失敗者,妄想封官加爵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他們錯了。」
「父親,是他們錯了,錯了就應該以死謝罪。」 老太爺的鎮定,安撫了張二爺異常急躁的心,冷靜下來之後,他的思路前所未有清晰,也突然深刻意識到成功者可以把任何人踩到腳下,玩弄於股掌之中,這是多麼讓人熱血沸騰。
「既然他們沒有自知之明,不如我們發發善心,送他們一程。」 張三爺垂眸把玩茶杯,狹長的眼尾往外延伸。
張大爺不如兩位兄弟聰穎,好在他穩重,每次等兩位弟弟闡述完自己的觀點,他細細琢磨,琢磨透了,再談自己的想法:「父親,原來安國王爺才是一個狠角色,您看,我們把靜雅嫁給他做側妃如何?母親生了三兒一女,宮中娘娘一舉得男,說明我們張家女兒有福氣,靜雅嫁給安工王爺,一準生下王府唯一的男丁。」
十七年後,王府繼承人——張家外孫接管王府勢力,宮中小皇子有了王府繼承人協助,又有張家撐腰,還有侯府百萬銀子支撐,其他皇子拿什麼和小皇子爭皇位。
張老太爺、張二爺、張三爺腦中同時浮現這個想法。
三人齊齊看向張大爺,眼神愈發明亮,張大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淡笑說:「如果安國王爺願意娶靜雅為側妃,三弟提議徹查『烏幫案』,幫助安國王爺入了皇上的眼,不僅不算是壞事,還是大好事。」
「是這個理。」張老太爺含笑點頭,將目光移到張三爺身上。
「父親,靜雅嫁給安國王爺,是她的福氣。」一想到他兩個嫡女,一個是宮中張妃,一個是王妃,張三爺高興捋了捋美須,近日籠罩在頭頂上的陰霾消散的一乾二淨。
「安國王爺每日必到街上找算命的給他批命,每隔三日必到寺廟砸錢求上上籤,想要將靜雅和他命格極配的消息傳到他耳中,並不困難。」說完,張二爺微蹙的眉頭舒展,就等著安國王爺前來求娶侄女,到時候,他們張家幫安國王爺拔掉皇上的心頭刺,贏得皇上青睞。
父子四人對視一眼,眼中溢滿笑容。
「叩叩!」王貴耳朵貼在門上,膽戰心驚說,「老太爺、三位爺,永安侯剛出皇宮,又被春來公公請進皇宮,奴才等了一個多時辰,看到安國王爺的馬車停在皇宮前遲遲不肯離開,直到永安侯出現,安國王爺的馬車才動,追隨永安侯的馬車到一座茶樓,兩人『勾肩搭背』進了茶樓,奴才派人悄悄跟在兩人後面聽了幾耳朵——」
「滾進來回話。」
聲音震的王貴耳骨鈍疼,王貴吞咽吐沫推門進去,關上門,像一灘爛泥跪在地上:「二爺,奴才滾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