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夫人驚恐瞪大眼珠子,蠕動烏紫的唇角,卻發不出聲音。
「前些日子母親和你們用我的名號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我實在忍無可忍,通知同僚們,我不會管你們和母親的事,」沈昶青頓了一下,倒一杯開水,煙和空氣接觸,沒了溫度,他饒有興趣摩.挲杯壁驅散冷卻的煙,繼續說,「你們走就走了,這些人犯不著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但是,舅舅們私自聯繫封地王爺留在京城的眼線,意圖逼宮扶持十一皇子登基,這犯了皇上的大忌,皇上一怒之下讓皇子們認王爺為義父,這也就意味著這些皇子失去了競爭皇位的機會,皇子外家恨不得扒了你們的皮做鼓,抽了你們的筋做琴弦,割了你們的肉放在熔爐里烹飪,他們這麼恨你們,你們逃出京城,他們就會放過你們嗎?」
「你、你想做什麼?」張三夫人失聲尖叫。
「你們揭發三位舅舅謀害我,我救出你們的兒子、孫子,你們看中的那座宅子可以兩萬兩銀子買下,不僅如此,我還保證你們享受正常物價,絕對不會有人刁難你們,你們覺得呢?只給你們一盞茶時間考慮,錯過這次機會,再也沒有機會咯!」
一雙乾淨粗糙的手敲擊杯壁,靜等這盞茶冷卻。
張大夫人、張三夫人抱緊雙臂打冷顫,額頭卻沁出細密汗水,指尖每敲擊一下杯壁,她們的心臟被攥緊一分,當她們的心臟到達極限,即將炸裂,沈昶青乾淨利落起身離去,從始到終沒有看她們一眼,似乎並不在意她們的決定,只是無聊罷了,才屈尊來到這裡告訴她們自己的艱險處境。
「我、我揭發!」張大夫人吼出來,沈昶青止步,她力竭癱倒在桌子上。
「可不可以我們妯娌三人帶馬車上三個孫子生活。」言下之意,張三夫人並不想帶其餘子孫生活。
「你覺得呢?」
沈昶青回頭冷眼看她,張三夫人頭皮發麻,機械搖頭。
「趙贏,帶她們去報官。」
沈昶青話音剛落,趙贏鉗制兩人的胳膊,把兩人丟進馬車裡,駕著馬車快速離去。
劉滿從陰影處出來,盯著留下的車軲轆痕跡,咧開嘴說:「爺,老夫人病了,派人請您回侯府,留在侯府的張家主子知道三位舅太太帶著三個小少爺離開,正絕望著呢!」
「走,回府帶上安隅,到衙門看熱鬧去。」沈昶青愉悅說。
「是,爺。」劉滿搓搓手,屁顛屁顛跟在沈昶青屁股後面離開。
*(衙門)
「父親,我們撇下母親出來看熱鬧,是不是不太好?」沈安隅不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