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他腦殼疼,而且音量有增無減。沈昶青將鑰匙攥在手心裡,另一隻手掏出手機,用手肘開門,腳尖關門,他邊走邊開視頻:「嗯,有事,因為思怡,桃若又提離婚了,我解釋了,把思怡當做好朋友,桃若不相信。媽,我不想離婚,你給爸吹吹耳邊風,讓大伯認思怡當女兒得了,反正堂哥和大伯斷絕關係,呂楊梅又不孕不育,呂楊梅大哥兩女一兒,不缺女兒,給大伯一個女兒沒啥。」
那邊聲音非常嘈雜,鏡頭晃來晃去,模糊不清,沈昶青眼尾上挑,轉悠鑰匙說:「把思怡的戶口遷到大伯戶口本上,我的日子好過了,大伯也不會絕戶了,我好他好咱們沈家也好……」
鏡頭終於不晃了,視頻里出現一張陰狠的臉,似笑非笑扭頭,好像在向某個人討一個說法:「我絕戶?昶松意氣用事不認我,建華,你們一家就這麼確定昶松以後不認我,就這麼輕鬆抹平他是我兒子的事實,你們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好弟媳、好侄子。」
沈昶青眼珠子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氣,啪嘰掛斷視頻,又給岳母發視頻:「媽,桃若又和我鬧矛盾了,」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跟我媽說,讓我爸勸大伯認思怡做女兒,一是替堂哥給大伯添堵,二是證明我和思怡真沒啥事,沒想到大伯在跟前,我說的話他全聽到了,讓我爸媽給他一個說法呢。」
年母打算給女兒打電話,聽到最後一句話,她倒吸一口氣,當初沈建林堅持娶呂楊梅,沈老先生當場改了遺囑,如果沈建林有了第二個孩子,無論男女,把贈予沈建林的財產轉贈給沈昶松,變相把沈建林逐出沈氏,這也是呂楊梅明明能生,卻對外公布不能生的原因。
女婿慫恿沈建林把呂思怡的戶口遷到他的戶口本上,等於沈建林多出一個女兒,沈建林不被沈老先生逐出去才怪,沈建林能不多想嗎?能不討一個說法嗎?
想到這裡,年母啪嘰掛斷視頻,想辦法打聽那邊有沒有鬧起來。
沈昶青無奈聳肩,他剛鋪墊完畢,準備一心一意告狀,岳母不給她機會,不賴他,他再接再厲給沈家、年家兩邊七大姑八大姨發視頻,同樣話說到一半,毫無預兆被對方啪嘰掛斷視頻,給兩邊的朋友發視頻,兩邊朋友似乎對他和年桃若的事不感興趣,反而對大伯認呂思怡當養女的事感興趣,拉群建組,他們在群里聊起這件事,沈昶青退出群聊,他們還在裡面聊得熱火朝天。
動靜不小,他應該保持住了告狀界第一名。
沈昶青愉悅從車庫裡選一輛賽車,試了兩下,開出別墅,根據導航提示,到盤山公路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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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調到三線城市開闢市場,又拜託我陪你演一齣戲,」符布瑞停止轉筆,「學弟出軌了?你報復他?然後離開這個傷心地?」
「都不是,就是覺得目前的生活沒勁,想用最快的方式恢復單身,到陌生的地方尋找有意義的事。」年桃若彎了彎眼,那雙銳利的眸子盯著她,年桃若淺笑看他。
所有人都告訴她,呂思怡威脅不到她和昶青,最先,她也是這樣想的,她相信陪她26年的男人不會背叛她,慢慢地,她明知道昶青不會背叛她,卻忍不住多想,爭吵的次數與日俱增,她越來越疲倦,快要想不起他孩童時期的幼稚,少年時期的純粹,成年時期的體貼,滿腦子全是他的不好,呂思怡不自重,他卻不糾正,言不由衷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