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拉著堂妹抹眼淚:「娟娘,要不是丫鬟拼死護住菀兒,菀兒就被那畜牲……」
沒說完,承恩侯夫人埋頭嗚咽,張尚書夫人重重嘆一口氣,推了一下堂姐:「妹妹知道你懂,你就說,你怎麼看妹妹給你出的主意。」
「能說動房氏替沈昶青休妻又如何,菀兒嫁過去伺候房氏那個老貨,我萬萬不能答應。」承恩侯夫人更加傷心,堂堂承恩侯府嫡女,絕不做填房。
「你——」被她氣死了,張尚書夫人自個兒給自個兒順氣,伏在堂姐耳畔,柔聲說,「惠王世子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你以為給菀兒定親,惠王世子就放過菀兒。」
「我知道,我就知道——」
張尚書夫人打斷堂姐自怨自艾,接著說:「我家老爺說了,沈昶青回京述職,必得皇上青睞,成為皇上的孤臣、死臣,如果玉明樂和惠王世子糾纏上,你認為玉明樂能活嗎?你認為皇上安撫沈昶青不加以約束惠王世子嗎?你認為惠王世子敢打沈昶青填房的主意嗎?」
「讓我想想。」承恩侯夫人不確定皇上能頂住太后、太妃施加的壓力,約束劉信玿。
「我知道你的顧慮,怕百年後,沈昶青和玉明樂合葬,你也不想想,玉明樂和惠王世子做了那檔子見不得人的事,她能進入沈氏祖墳嗎?不能,待百年之後,只有我們菀兒有資格和沈昶青合葬。」話說到這裡,張尚書夫人乾脆不藏著掖著,將她想講的話,全講出來,「至於房氏,她能拿捏玉明樂,因為玉明樂的娘家是商戶,自古以來商戶低賤,她娘家不能給她撐腰,她沒有底氣和房氏抗衡,我們菀兒有,但凡房氏敢在菀兒面前擺長輩架子,我就能讓她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尚書府後院姨娘、通房沒有一個生下子嗣,都是張尚書夫人的功勞,有人在張尚書耳邊吹枕頭風,全都以不同的形式暴斃。由此可見張尚書夫人蛇蠍心腸,偏偏張尚書夫人長的好看,這麼大年紀,依舊風韻猶存,是一個嬌軟的解花語,任誰見了,很難將心狠手辣和張尚書夫人劃等號。
就這樣,張尚書夫人解決一個又一個敵人,卻被人稱讚寬厚。承恩侯夫人心知堂妹幫忙,這件事不會出現任何差錯,也沒有人想到她們了讓菀兒嫁到狀元府,算計玉明樂遭難,沈昶青、菀兒便能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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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沈昶青見皇上述職,勝賢帝龍顏大悅,偏下壓唇角,說:「何愛卿,你來讀這份奏摺。」
「自進入梅雨季節以來,餘杭一帶,覆蓋九縣三郡持續下半月暴雨,雨水量比前年多了兩成,奔涌的河水沖刷堤岸,有的已漫過堤岸,卻沒有來得及肆虐莊稼,毀壞房舍,奪取百姓生命,這些河水往北而上,流進乾旱缺水地區。」何仕珉大人激動讀道。
勝賢帝大笑三聲,連說幾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