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人全走了,她身邊只有桃兒、梨兒、劉河家的,只有三個人在她膝下逗她笑,場景格外諷刺,諷刺她失勢。房氏眯起的眼睛裡閃現陰森的光芒,抬手給桃兒、梨兒一巴掌,咬著牙擠出:「滾——」
兩人連滾帶爬離開,劉河家的艱難吞咽口水,牙齒打架,小心翼翼說:「老夫人,城外三里,有一戶姓王的員外,他獨子打死一個秀才,找到老奴,想請老奴在你面前美言幾句,替他獨子擺平這件事,他給你五千兩白銀,另外還給你三畝水田。」
「誒,老封君們哪個沒有幾十萬嫁妝,就我一窮二白,說出去丟青哥兒的臉。」房氏長吁短嘆說。
「老夫人說的是。」看在她能給老夫人生錢的份上,老夫人一定保下她,劉河家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月利錢收回多少?」
劉河家的笑著趴在房氏耳邊,輕聲說:「收了一千兩,其中有五戶人家耍賴,說拿不出銀子,老奴做主把他們的女兒、兒媳婦賣進勾欄里,不僅討回了本金和利息,還幫他們賺了一兩銀子,夠他們娶一個黃花大閨女。」
「你也是心善,可憐她們在家中跟著男人受苦,把她們送進福窩裡,僥倖被有錢人看上,贖她們做妾室,穿金戴銀好不快活。」老夫人感慨說。
「是老夫人心善,我這是為老夫人積善行德。」劉河家的不敢邀功,巧舌如簧奉承房氏,把房氏哄得笑彎了腰,劉河家的這才出府幫房氏賺體己。
劉河家的走後,沈拾過來找房氏:「娘,為了那群上不了台面的人,你和大哥置氣幹嘛。」
「我去找你大哥說說他那媳婦。」不,她沒錯,錯的都是玉明樂,她現在就到青哥兒面前戳穿玉明樂的真面目。
「別去了,大哥、大嫂到皇宮參加中秋宴了。」沈拾喝下一杯涼茶,依舊不解火氣,他語氣不好,埋怨看著母親,「本來大哥到皇上那裡給你請了一個殊榮,允許你一個白身參加中秋宴,你倒好,縱容你身邊的丫鬟婆子亂糟糟瞎鬧,還被大哥瞧到了,你還為了她們跟大哥置氣,弄得大哥不願意帶你參加中秋宴。」
「你怎麼不想想大哥為什麼請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教導你規矩,肯定帶你參加重要的宴會,你怎麼就不認真跟嬤嬤學習呢。」沈拾越想越氣,不給房氏說話的機會,甩袖離去。
房氏:「……?」
房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奔潰脫掉鞋拍地,比死了爹娘還難受。
那可是皇宮,能近距離見到皇上、皇后、太后、娘娘們,這麼好的機會,被她弄沒了。
都怪玉明樂,也怪那些挨千刀的下人。
眼下她不能找玉明樂麻煩,但可以拿那些下人撒氣:「來人,把那些賤婢帶過來。」她要用鞋底子扇她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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