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的孤臣就不能娶世家女,不能和底蘊深厚的世家沾染關係,商女是孤臣最好的選擇。
勝賢帝心裡有了決斷,開始重新審視沈昶青,也不再忌諱讓沈昶青主持修建運河,更不用擔心沈昶青搶了他的風頭,因為沈昶青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劍罷了。
要用好這把利劍,須給孤臣一點甜頭,收攏孤臣的心,斬斷孤臣的後路,心甘情願為他所用。
想到這裡,勝賢帝便不能對太后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朕要和沈愛卿商談要事,至於母后那裡,等會朕和母后解釋。」
「奴才告退。」全德離開,即將走出勤政殿範疇,他側目瞧了一眼莊嚴巍峨的宮殿,神色未有任何異常,心裡則在想皇上竟然駁了太后的意思,保住沈夫人、丫鬟,看來要變天了。
全德仰望萬里無雲的天空,打了一個哆嗦,匆忙回去復命。
全德離開後,勝賢帝將奏摺全推到地上,命人將沈昶青製作的大齊地圖模型搬上來,迫不及待拉著沈昶青觀賞他在模型上添置的物件:「朕命令能工巧匠根據愛卿的描述雕刻『魚米之鄉』、『滄遼北地』,又命令他們按照愛卿標出來的換算單位雕刻上京大運河,如何,再次看地圖模型,是不是十分震撼。」
「……臣無比震驚。」沈昶青好半天才穩定心神。
勝賢帝十分滿意沈昶青的反應,同時他又覺得沈昶青少見多怪,這是曠世之舉,眼前所呈現出來的模型太簡陋,勉強能入他的眼,距離他滿意還差老遠,因此他暗中派人尋找能工巧匠,務必將上京大運河沿線的風景一厘不差用玉雕刻出來,才能完美彰顯他的功德。
想到工匠,勝賢帝沒心情搭理沈昶青,給了沈昶青一顆定心丸,就攆他出宮:「既然上京大運河你起頭,那就由你去督辦,回去準備吧。」
「臣一定不讓皇上失望。」少年意氣風發,眼中迸發灼熱的光芒,衝勁十足要大幹一場,他帶著滿腔抱負離宮。
走的時候,福來送他一程,暗示沈昶青太后找他去的意圖,沈昶青恍然意識到皇上為了他拒絕太后,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暗下決心替皇上修好上京大運河。
沈昶青鄭重感謝福來提點他,便出了皇宮,回府的路上,他想到悅姐兒的病情,讓他掉頭回皇宮請太醫,是不可能的,他交待馮布請徐太醫的女兒徐先生到府上給悅姐兒治病,他先一步回府。
玉明樂已經起疑了,如果她這時候加大藥量,悅姐兒突然暴斃,她不就把把柄交到玉明樂手裡嘛,她有這麼憨嘛。房氏心裡冷笑,她精著呢,已經想到一個妙計,將玉明樂擠兌到家廟裡,她再來收拾悅姐兒。
聽到丫鬟通報侄子回府了,房氏急急忙忙趕往前院,堵住侄子的去路:「青哥兒,侄媳婦院子裡有一個丫鬟叫苦兒,苦兒親姑姑拿銀子贖苦兒回祖籍奔喪,侄媳婦不同意就罷了,還叫人將她姑姑打出府,這是人幹的事麼,也不怕報應到後世子孫身上。」
「張流,把苦兒帶過來。」沈昶青嘆了一口氣。
看吧,青哥兒對玉明樂愈發不耐煩,房氏趁機抱怨玉明樂剋扣她首飾,她說的手舞足蹈,吐沫四濺,一張好似在哪裡見過的臉突然走進她的視線里,房氏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指著苦兒「你……」了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