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
辜負了他的信任、愛護與縱容。
真讓人傷心吶。
勝賢帝冷戾一笑,摩.挲腰間玉佩,來回踱步。
「皇上,太后娘娘來了。」小盒子小聲說。
勝賢帝看了他一眼,小盒子垂頭彎腰,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勝賢帝嗤了一聲,上前笑著迎接太后。
儀仗落在後面,太后跟隨勝賢帝進入大殿。
那滿頭銀絲在金碧輝煌的大殿映襯下,有些許淒涼,也有些許莫名的悲哀。
一雙婉轉的眉眼沉寂下來,沒了往日的喜樂祥和,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想來也是,你乃一國之主,怎能有婦人之仁,聽從一介婦人的話,」一瞬間,太后蒼老了許多,無力揮手,「罷了,母后也不在你跟前招你煩,到五台山修行,祈禱皇兒成為聖世明君。」
「母后,朕怎麼惹惱你了,你要說誅朕心的話。」勝賢帝一臉著急。
「惠王無能無才,玿兒蠻橫霸道,被養廢了,父子倆威脅不到你的皇位,你為何不寵著他倆,彰顯你有愛兄弟,關切子侄?」皇太妃是她的親姐姐,當年若不是姐姐看護,她早被先皇的嬪妃害成孤魂野鬼,皇兒恐怕不能長成人。
她感激姐姐,姐姐又識趣,養廢了一個兒子,又養廢了孫子,皇兒給惠王府一份恩寵又怎樣!
「母后,你冤枉朕了,」勝賢帝朝福來使了一個眼色,福來帶公公、宮女退下,關上殿門,守在大門外,勝賢帝扶太后坐下,他坐在太后對面,「上京大運河全長2000餘公里,開鑿它,要徵集萬萬百姓挖數年,死傷無數,百姓家破人亡,這是一場災難,總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推沈昶青出來承擔責任,他的資歷還不夠,推一品大員出來承擔責任,朕捨不得,只能推皇兄皇弟出來承擔責任。
朕要如實說,哪個皇兄皇弟敢站出來,肯定拿虛無縹緲的好處吊著他們,他們才上當。
滿朝文武都清楚朕偏袒惠王,有好處不想著惠王,那些人精肯定猜測其中有隱情……」
「所以皇兒當眾下了惠王的面子,告訴大家你和惠王生了間隙,從而保下惠王,推晟王出來。」太后理解皇上的苦心,但是她又有了疑惑,「既然開鑿運河是一場災難,皇兒為何堅定不移開鑿?不能不開鑿運河嗎?」
太后越想越害怕,怕兵荒馬亂,怕大齊覆滅,怕她不是太后,皇兒不是一國之君,她著急萬分祈求皇兒收手:「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富足,不是挺得好的嗎?」
「母后,沈愛卿、昇王開鑿運河,後果他倆承擔,干朕什麼事?」勝賢帝反問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