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了,轉頭她忘了這件事,沒承想父親真的幫她出氣,拿三叔的位置做誘餌,誘惑庶出的伯伯叔叔擠走三叔。
承恩侯夫人有些頭疼,將信遞給徐嬤嬤,徐嬤嬤狐疑看信,忽然她猛地睜大眼睛:「夫、夫人,這?」
就在不久前,夫人拿山東主家說事,答應修書一封求主家集全族資源扶持張尚書夫人的幼子,幫助張尚書夫人幼子攢功績,小姐拿剪刀當著張尚書夫人的面自裁,以示清白,幸好被玉鳳救下,張尚書夫人本來猶豫不決,最後勉強答應出面幫夫人周旋,讓房氏生不如死,壞了玉明樂的清譽,把這件事情鬧大,淪為京城談資,沖淡小姐的事,送苦兒入惠王府謝罪,平息惠王世子怒火。
可是,主家驅逐三房一脈,張尚書夫人知道了,怕是和夫人撕破臉皮,來個魚死網破。
「三叔一定給堂妹送信,然而三叔的送信渠道比不過父親,你快去安排人到驛站攔截三叔的信,菀兒的事結束前,信絕不能到堂妹手裡。」承恩侯夫人咻然挺直腰,速速交代嬤嬤。
徐嬤嬤欲言又止,眼前浮現小姐那張慘白的臉,她渾濁的眼珠子露出狠芒,身影隱藏在夜幕中。
承恩侯夫人肩膀坍塌靠在椅背上,抵著額頭想事情,夫君警告她不要管這件事,她沒管,堂妹私自做主替菀兒打抱不平,壞了夫君的好事,與她沒有關係。
這麼一想,承恩侯夫人眸子重新煥發光彩,整理一下衣衫,吩咐廚房熬一碗燕窩,她帶領丫鬟端著燕窩探望女兒。
承恩侯怕儷娘范軸,瞞著他偷偷做小動作,派心腹盯著儷娘院子,得知儷娘派人到驛站攔截什麼東西,並未有其他動作,他才將目光移到出房氏身上。
承恩侯、張尚書分頭行動的同時,沈昶青拜訪兩人,替嬸娘道歉謝罪,希望獲得兩人原諒,承恩侯、張尚書閉門不見,在朝堂上遇到沈昶青,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不給沈昶青說話的機會。
沈昶青一日比以消瘦,眉目鬱氣難消,昇王和他商量上京大運河的事,與他公事幾天,見他心事重重,便請他到酒樓吃一回酒,寬慰他,沈昶青謝過,次日就送些銀兩、衣物給房氏、沈拾,他雖然送了東西,卻未見兩人,掉頭找何仕珉喝茶。
「找幾天門路,我才打通關係,免嬸娘被斬首,卻避免不了嬸娘被流放,按理說我應該有臉見嬸娘,到了牢門口,始終邁不出腳步。」沈昶青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沮喪,心忽上忽下。
畢竟不是世家培養出來的,沈昶青看待事情還有些稚嫩,沒看透如果承恩侯府、張府不鬆口,憑他找的那些關係,根本就不能壓下房氏死刑,也沒有摸透牢獄之中暗含的貓膩,流放之地有好有壞,被分配到惡劣的流放地,那真生不如死。
沈兄高興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