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漱一番,躺在床上,玉明樂撇頭盯著帷帳,眼皮一睜一合,思緒斷斷續續,橫亘在兩人之間的房氏被挪到蠻夷之地,她是否還堅持和離……
身旁的人呼吸逐漸平緩,沈昶青扭頭,那削薄的背落入他的瞳仁中,沈昶青失聲低笑,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擺正,肩比肩,萬縷青絲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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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勝賢帝當著諸位大臣的面勒令昇王、沈昶青回去準備三日,立刻啟程前往上京大運河最南端主持開鑿大運河。
戶部大臣哭窮,撥不下來款,勝賢帝沉吟片刻,說起開通上京大運河,商人使用河道比官府使用河道頻繁,約等於河道為商人修建的,修建運河花費的錢財,理應全國商人集資。
「但凡商戶,每戶每月向朝廷上交一百石糧食,或五十石糧食十兩紋銀,直至大運河通航為止,此事交給理王、惠王、戶部一同督辦。」
勝賢帝這番話,像一把巨大的錘子一錘一錘砸在大臣心上,即使吐血,也咬緊牙關往肚子裡咽,不敢有任何異議。三朝元老晃著年邁的身軀,向前兩步,跪地叩頭,好言說道:「老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再行商議。」
「王老,年紀這麼大了,何不安心頤養天年,留給後輩施展才華的機會。」儘管勝賢帝惱怒王太師仗著他年幼,輔佐他治理朝政有功,處處跟他唱反調,好彰顯自己多能耐,但是他表面上還是念著王太師是他的老師,給予王太師尊重,沒明面上撂王太師的臉。
滿頭銀絲的老者趴在地上,拳頭攥緊了又鬆開,聲線不穩:「老、老臣年邁,不能、不能輔佐皇上,懇請皇上准了老臣告——老還鄉。」
「准了。」勝賢帝含笑點頭。
有一耿直的言官諫言商戶有大有小,小的商戶每月純收益一兩銀子,很顯然,皇上對商戶徵收的糧食、銀子不合理,求皇上即便不收回命令,那就按商戶的規模徵收糧食、銀子,勝賢帝大怒,當眾怒罵貧寒出生的言官不忠,和商戶沆瀣一氣,革去言官官職,打入天牢。
至此,沒有一位官員勸皇上三思,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下朝,路過沈昶青身側的官員甩袖憤然離去,也有部分官員怒罵他佞臣,見昇王和沈昶青交好,大臣們紛紛搖頭嘆氣,看昇王的眼神,活脫脫像『根正苗紅』的皇族子弟,被一頭豬拉入糞坑,糟蹋了,可惜了。
沈昶青心情複雜睨了昇王一眼,退後兩步,跟徐明昌大人走到一塊,徐明昌瞟了一眼周圍的同僚,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他撇頭抬起下巴,故作深奧看著皇城上空。
「徐大人,你本是山東官員回京述職,理應了解山東官員調動,怎地昨日上午說劉郢善調到西南,中午又改口了,說可能記錯了。」沈昶青一根筋,為人固執,要是徐明昌不能說服他,他定會糾纏到底。
屎殼郎。
徐明昌在心裡罵了一句,劉郢善跟沈昶青有屁的關係,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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