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兒原本十分捨不得姐姐,玉明樂告知帶她一道走,苦兒化成一隻快樂的雀兒,蹦蹦跳跳回院子收拾行李,她攢了十兩銀子,咬著牙將銀子交給馮布,托馮布將銀子交給姑姑,感謝姑姑沒有把她賣進勾欄里,或者掐死,或者餓死,她能回報姑姑只有這些,以後兩人沒有任何關係。
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身輕鬆,苦兒咧開嘴笑了,這兩日,只要姐夫不在姐姐身邊,她緊緊纏著姐姐。
玉明樂願意寵著小丫頭,沈昶青也沒意見。
明日,他們動身南下,沈昶青出府向張尚書辭行,卻被徐明昌堵住,徐明昌像一棵被天雷摧殘的小草,鬱郁看著他,沈昶青困惑瞧著他:「找我練酒量?中午怕是不行,我要去見老師,下午吧。」
「有人將山東的事捅到御前,沈大人知道怎麼回事嗎?」徐明昌皮笑肉不笑問。
「今日早朝,你我都在,不是親眼見到季大人參了你與山東一群官員嗎?」沈昶青一副你莫不是喝醉酒了,忘了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
「季大人如何知道這件事?」徐明昌陰森問。
「徐大人,」沈昶青突然提高音量,嚇得徐明昌心猛地往上竄,一臉戒備後退兩步,沈昶青深仇苦恨看著他,「季大人見到我就罵佞臣,遺臭萬年,各種不堪入耳的話全噴到我耳朵里,我梗的慌,老遠遇到他,我當即掉頭就走,我會跟他說我們酒桌上說的話嗎?」
要不是知道皇上保這廝,前兩日他就弄死這廝了。
這人眼神實在恐怖,沈昶青繞過他,乘坐馬車離去。
途中,他看到一輛帶有永恩侯府標誌的馬車緩緩朝城外駛去,奇怪了,這輛馬車外型古樸簡陋,車廂卻龐大,到底是誰在馬車裡。
吳菀乘坐的馬車與沈昶青乘坐的馬車相背而馳。
忽然,吳菀的心莫名慌亂,似乎有個十分重要的東西從她手中溜走,讓她無所適從。
吳菀閉上眼深呼吸,再次睜開眼,眼底一片冷漠。
母親口口聲聲說愛她,不惜任何代價,也要看著她身穿嫁衣嫁人。
可惜,外祖父被彈劾,父親受到外祖父影響,在朝堂上被人擠兌,父親看著母親的眼神充滿恨意,兩位兄長也埋怨母親。
就因為這。
母親放棄了她,送她到尼姑庵修行。
母親愛她,就這樣愛她,未免太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