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鴦吃力的想將白霜的頭抬起讓心臟高於傷口來減慢血液的循環,可是昏迷中的人本就沉,白霜又身形高大,她根本抬不起來,只能哀求的看著黑著臉站在面前的天赫。
「幫幫我。」
不知道池鴦想做什麼,但天赫還是走到了她身邊,雖然他依舊覺得池鴦在添亂,可是蛇毒毒發全身的速度太快,即使將白霜帶回去找巫師救治也不一定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吧。
天赫聽從池鴦的托起白霜的頭將他上半身微微抬起靠在自已腿上,女孩用沉重的深呼吸來平息自已慌亂的心情,腦海里搜刮著以前看過的資料。
她從白霜身上摸到自已的匕首,將一直披著的獸皮割了一個細長條,用它當做扎帶綁住白霜傷口以上的位置來減緩蛇毒蔓延開,再將傷口割開,唇貼了上去。
黑色的血液沾染在池鴦的紅唇上,她跪在白霜身邊捧著他的手臂,一口一口的將毒液吸出吐在地上,直到流出正常顏色的血液。她將扎帶放開避免白霜的手臂死血,轉著頭在四周尋找著什麼。
道,毒蛇出沒之地,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句話是池鴦在一本武俠小說內看到的,她不知道現實是不是如此,她在周圍尋找著,腦海里浮現各種能解蛇毒的草藥形狀。一簇開著紫色小花的野草落入眼裡,那一瞬間與腦海中的一株植物相重合。
紫花地丁!
池鴦連忙起身去摘,不知道是跪的太久還是幫白霜吸蛇毒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了,她也有些頭暈,打著踉蹌的走過去將那簇紫花摘下。池鴦將獸皮鋪在地上放下紫花,尋了一塊石頭舉起砸下,將紫花連同綠葉一同砸爛流出汁液。
被砸的軟趴趴的植物連同汁液一起敷在白霜的傷口上,等做完了這些事,池鴦才脫力的倒在了一旁,天旋地轉一般,眼皮的沉重感讓她無法再撐起精神,頭一偏也昏迷了過去。
天赫有點頭大的看著暈過去的兩個,白霜本來很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這也表明池鴦剛剛做的那些措施是有效果的,總不至於將暈過去的兩個人留在這裡,天赫揮揮手,讓族人上前背起他們帶回部落。
猞猁族的巫師檢查過後發現白霜身上殘留的毒素已經對身體無傷大雅了,而池鴦是因為太累神經緊繃導致的昏睡。
池鴦做了很長一個夢,夢裡是哥哥曾經將她抱在腿上指著書本教她識字,是在地下實驗室里日復一日的面對雪白牆壁,是跳下懸崖眼裡映射出的湛藍天空。她就像困在夢裡,在曾經的生活里重複著。就像找不到光的黑暗,可她只能在黑暗裡漫無目的奔跑。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的聲音。
醒來的白霜已經在天赫的告知下知道了發生的事情,他神情複雜的看著床上躺著的池鴦。怎麼都不會想到,那般柔弱又膽小的女孩,為了救他,一邊忍著眼淚一邊將他傷口的蛇毒用嘴吸出來。
她好像睡的很不安穩,閉著的眼眸下濃密纖長的羽睫輕顫,擰著眉。
「雖然我沒有資格過問,但是白先生,你是將要成為鳳凰的伴侶的人。與其他雌性太過親密,可能不合適。。。」站在門口看著房內兩人的天赫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