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白霜愣住了。銀宵因為之前嘉韻的事對他一直有敵意,所以他可以當銀宵在開玩笑。可是嘉莉也說這是真的,再結合荀老跟自已父親說池鴦並不在這裡。三者結合,恐怕真的是池鴦不想見他。
雪豹眉頭驟然擰緊,握緊的手有著不易察覺的輕顫,他想問為什麼,可抿緊的唇卻沒能張開說出話了。
雪豹的心裡就好像有兩個小人在爭論,一邊叫囂著說去找池鴦,當面問問她為什麼不見自已,另一邊嚷嚷著注意自已身份,你說好不跟她再有過多交集。
良久,白霜低下身,一聲不吭的繼續清理起積雪,厚厚的積雪冰涼到好似順著他指尖一路涼透了全身。他知道,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可是池鴦不想見他和荀老養子伴侶這兩句話像是變成兩根尖刺扎在了他心底。
銀宵漠視的瞥了白霜一眼,沒再理會,轉身去給正在熬草藥的荀老幫忙去了。
嘉莉看到白霜本來聳立的耳朵都悄無聲息的垂了下來,實在於心不忍的用胳膊肘碰了碰白霜,見他看過來便用眼神示意的往上瞟,以此來暗示白霜池鴦在哪裡。雪豹也抬眼看過去,不著痕跡的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嘉莉,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陰沉著。
第23章 雪崩後的瘟疫
聚在一起清理著集結地積雪的獸人們不會想到,一場瘟疫跟昨天那場雪崩一樣,來的又快又狠。
起初是昨天夜裡被救起來的一個白熊族的獸人像吃壞了東西一樣腹瀉不止,還伴隨著嘔吐。他的親人著急忙慌的來請荀老去看過一次當時荀老認為是昨天那獸人被埋在雪地里著涼導致的腹瀉,便拿了止瀉的草藥。
但是沒想到幾個小時後,有著同樣症狀的獸人越來越多,而最初發病的白熊族獸人已經神志不清,眼眶凹陷產生極度的缺水,沒多久就停止了呼吸,他躺的那處滿是糞便與排泄物。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醫學知識是很匱乏的,就連身為巫師的荀老給人看病也不過是依靠著常年的經驗,這場瘟疫來的突然又離奇,直接將所有人打了個束手無策。
已經清理出來的集結地用獸皮支起寬大的帳篷用來安置病人,因為嘔吐和腹瀉導致周圍都瀰漫著難聞的氣味。算了一卦的荀老臉色很是難看,死亡像一片黑雲沉重的蓋在每個人頭頂。
雪狼族年輕的族長朔星當機立斷,由山腳下為分界點嚴格把守,上面的獸人不能再下山前往集結地,而已經在集結地的獸人也不准再上山,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想阻斷瘟疫的傳播。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山洞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已經大半天的時間,除了嘉莉上來取了一次草藥,荀老和銀宵沒出現過一次。池鴦心裡產生了莫名的擔憂,銀宵在下山前說過今天會帶她回雪狐族,可是都這個點了,還沒見人出現過。
放心不下的池鴦披上斗篷將自已裹了個嚴實,鼓起一口氣邁出山洞。往下看過去,底下火把晃動的明亮與山上的黑暗形成對比。沿著山路,池鴦謹慎小心的往山下走去。
女孩踩著地上的積雪發出咯吱聲,還未到山腳下看守的雪狼族獸人便發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