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鴦回過神,笑著說都可以。
白霜母親便點點頭,拿著布塊又放在池鴦手背上對比著說道:「你白,什麼樣的都能好看。」
說著,她將布料遞給黑蛇,示意他這幾個都要。
黑蛇接過後問道:「是按照統一的做還是量一下身形?」
白霜的母親拍了拍池鴦的背示意她站起身過去,笑盈盈的說道:「量一下吧,上次做的統一的你穿著大了不少呢。」
池鴦一愣,轉頭看過去,黑蛇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捆長長的蛛絲製成的線,他嘴角上揚著,也不催促,就握著那捆線靜靜的看著池鴦。
量尺碼免不了會有肢體上的接觸,池鴦在黑蛇的視線下都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如果再接觸,她怕自已能蹦起來三米高啊。
池鴦苦著一張臉,小聲的和白霜的母親說要不別量了,白霜的母親還以為小姑娘害羞,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沒事的。
池鴦只得磨磨蹭蹭的挪過去,站在了黑蛇面前。
她像只警惕狀態的小貓,死死盯著黑蛇,仿佛只要他有所不對勁的動作,她就要亮爪子了。
黑蛇呵的笑了聲,他手指捏著蛛絲線的線頭將它拉長,示意池鴦把手平行舉起來。
黑蛇繞到池鴦身後,用蛛絲線做記錄,拉到與池鴦手臂展開相同的長度夠,指甲一掐就將蛛絲線給掐斷了。
他的動作一直很規矩,儘量都不碰到池鴦,臉上表情也很自然,與身體僵硬的池鴦形成對比。
黑蛇就像是在全神貫注的給她量尺碼,視線一直從蛛絲線的這一頭移到另一頭。
在池鴦慢慢放鬆警惕時,黑蛇轉到前面來湊近要給她量胸圍。當他雙手從左右兩邊環繞池鴦的身體從後面拉蛛絲線時,他的身體也貼近了池鴦。
黑蛇的頭落在池鴦的耳旁,就連他呼出去的氣都能被感受到。
池鴦視線往左邊一移,就能看見他臉上從太陽穴延續到眼角的蛇鱗紋,還幽幽折射著綠色的光。
池鴦感覺頭皮發麻,然而更讓她情緒炸裂的,是黑蛇吐著蛇信子,在她耳旁呼著氣說道:「池鴦,你瘦了。」
說話的氣息直接撲在了池鴦的耳朵上,由內而外擴展開的惡寒直逼大腦,女孩猛地往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蛛絲線在力道的作用下崩斷,分成兩節被黑蛇捏在手裡,隨著力的作用還晃悠著。
池鴦炸了毛,怒斥著:「你到底是誰!」
黑蛇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他保持著原有的動作,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看著池鴦的目光卻是說不出的執拗。
「鴦鴦怎麼了?」白霜的母親被嚇了一跳,連忙走過來查明情況。
門外的白霜本就離得不遠,聽到池鴦異常的聲音迅速撩開帘子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黑蛇,便邁著長腿幾步走過去就將炸了毛的小鵪鶉往懷裡帶。
這一瞬間,氣氛凝結到了冰點。
白霜徹底沉下了臉,眼眸森然的盯著黑蛇,充滿了某種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