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就像是一道聖光,從側面打在池鴦臉上,女孩溫和的笑容和她軟糯的聲音,就像融化冰雪時吹過的那陣,最蠱惑人心的春風。
明明細潤無聲,卻在歌慕心裡激起了一陣波瀾。他的心臟到現在還在劇烈的跳動,臉紅的在手掌下發燙。腦海里還迴蕩著池鴦剛剛的模樣。
歌慕嘖了一聲,暗道一聲完蛋了。
打發走歌慕後,池鴦又咕嚕咕嚕滾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再等她醒來的時候,嘉莉已經跟初夕一起去隔壁房間了,兩個女孩就像是相見恨晚,有說不完的話。
池鴦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剛睡醒的頭腦不清醒,這讓她的思緒有些擴散,但最後想了池淵,猛得皺了眉。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池淵竟然有種排斥感,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現在身體是條蛇的緣故還是池淵本身的緣故。
回想起來,腦海里對池淵的印象除了靈魂出竅時看見的,還有就是小時候相處的零星記憶。
而記憶最深的,是有一次,小小的池鴦看著電視劇里的偶像劇,男主正好在向女主告白,那一句「我愛你」被小丫頭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她偏頭問身邊的池淵。
「愛是什麼呀。」
池淵把小小的她抱到大腿上坐著,儘量用池鴦能聽得懂的話跟她解釋道:「愛就是,你如果剩一顆糖果了,你也願意將糖果給那個人,這就是愛。」
池鴦懵懂的眨著眼,然後又問道:「那我如果把糖果給哥哥呢?也是愛嗎?」
「是啊,也是愛。」池淵看著腿上的小糰子還是一臉糾結,便繼續說道:「等你長大就知道啦,愛不是一樣東西,它只能自已去體會。」
池鴦卻突然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去摟池淵的脖子,軟乎乎的說道:「哥哥我願意把糖果都給你,我愛你哦!」
當時池淵怎麼回答她的來著?
池鴦不記得了,只記得池淵當時摟著她,抱的很緊很緊。
等池鴦起床出去,白霜和銀宵已經在外面等她了。見她出來,白霜迎了過去,表情冷凝。
雪豹牽起池鴦的手,凝著眉心說著:「豺族的那個摩羅到了,現在正在商討浴火的事項。鴦鴦,這些天你儘量別往外去。」
「實在有事也得有我或者白霜陪著你。」銀宵接過話頭。
他表情也凝重,下垂的嘴角顯得心事重重。
平常漫不經心的赤狐碰上心上人的事,竟也會變得格外嚴肅。
池鴦聽話的說好,握著她的手很緊,壓著指骨有些疼,白霜的擔憂顯而易見。
她回握住白霜的手,輕晃了晃,示意他放輕鬆。
晚些的時候,混去聖墟塔開會的荀老貓著個身子從外面走進來,還四處張望著害怕有人跟著他。
坐在院子裡的池鴦幾人就看著荀老鬼鬼祟祟進來,他一看見池鴦就拉著她的手腕,還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順便招呼著銀宵和白霜一起到室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