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雕鴞族族長顯得很累的模樣,又顯得被池鴦這句話抨擊到了。
他攤手,臉上表情也帶上了悲傷的模樣,口吻無奈的說道:「你們殺了我的兒子,還要用話來攻擊我嗎?」
他將一個失去父親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見狀的獸人們討論的話也轉變了風向。
池鴦看著他演,不戳穿他,也不再多言。
雕鴞族族長以為他們不過是逞口舌之快罷了,便趁火打劫般又多加了一句:「我連玄礫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他就讓你們給燒了。」
隱忍的聲音帶著悲傷的腔調,即使是知情者,池鴦都想替他拍手叫好。
怪不得他是統領主,演的真好。
池鴦用餘光已經掃到了熟悉的身影,是維絡背著玄礫從遠處跑來,她笑著說道:「那就見一面吧,免得留下遺憾呀。」
說罷,池鴦抬手,指著正越跑越近的維絡。
大個兒明顯急匆匆的,正喘著粗氣。而讓人群震驚的,是他背著的人。
是這控訴著,已經被殺死的,雕鴞族族長的兒子。
人群自動的給維絡讓了一條道,等維絡吃力的爬上台階後,絲毫不仔細的把玄礫從背上卸在台階上,撞得他悶哼了一聲。
而雕鴞族族長在看清楚那人是誰時,心就已經狂跳不止,雙手抓在一起,指甲都已經卡進肉中都沒有反應。
也要佩服,心裡再慌他都沒有露出破綻,而是很快想到了對策,改變表情露出了喜悅的姿態。
可當他與躺在地上的玄礫四目相對時,那笑容如同凝結了一般,在臉上僵硬住。
「我沒耽誤事情吧,哎你們是不知道,我當時被那個誰打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個時候了,好在沒出什麼事,一路跑過來差點累死我。」
維絡拍著胸脯順著氣解釋為什麼來晚了,白霜搖頭說來的很及時,辛苦了。
「看您的表情應該很開心吧,您的兒子還活著呢。」池鴦大概是真的跟銀宵待久了,學到了那毒舌的精髓,語氣助詞的那股子上揚的韻味學的惟妙惟肖。
而雕鴞族族長的臉卻黑了下來。
「有什麼比當事人說的話更有權威呢,你說對吧。」說這句話的時候,池鴦偏頭看著玄礫。而玄礫呢,正死死盯著他高高在上的父親。
這些天的經歷就像在做夢,在父親的指示下,摩羅給他灌下毒藥,而父親呢,就坐在那裡,冷眼看著他疼的在地上打滾。
可是,那畢竟是自已的父親。
玄礫痛苦的閉眼,指責的話卻說不出口,只是避重就輕的說了一句:「不是白霜。」
不是白霜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