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樓准這才發現,原來這扇他從未仔細看過的門上有一面不算大的顯示屏,上面的畫面清晰,右上角寫著時間。
鈴聲響起,掌心微微震動。
樓准拿起手機,凝眼看著屏幕,表情淡淡,但那雙烏黑的眸子斂著,像大海被烏雲遮蓋後的黑暗。
屏幕上播放著的是室內實時的監控視頻。
此時薄朝閉眼躺在那張小床上,和他第一次見他時的場景很像,只是上次薄朝身上是沾滿劣跡的衣服,但這次他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樓准親自放在他床頭的。
他看著張少爺那張嫌惡的臉,在他久久不接電話後抬眼挑釁地看向攝像頭,指尖抬起指了指他舉在耳邊的手機頁面。
在最後的鈴聲即將消失前樓准將電話接通,低啞的聲音傳來:「門是水泥做的,你踹不開。」
「……」樓准一時間有些失語。
「你想幹什麼?」他問道。
張拾一暗暗笑了兩聲,拿起桌上已經空瓶的小號玻璃杯,揚眉朝監控,或者說向樓准舉了舉杯:「吐真劑。」
他想像著監控後樓准可能會有的怪異神情,想著馬上就有人知道薄朝的真面目去厭惡他,他就覺得身心舒暢,感覺揚眉吐氣,連前兩天被張父罰的傷都失去了實感,他心情很好地輕聲說道:「聽聽你的未婚夫想對你說的真心話?」
「身後有椅子,坐著吧,我可沒虧待你,我的第三位觀眾。」
在張拾一說話的同時,狹小的走道里,遠處傳來滾輪壓過地面的聲音。
樓准等了等,看見了略顯笨重的機器人身後放置的椅子。
在目睹了機器人放下椅子後離開一系列笨拙的行為後,他對張少爺有些改觀。
樓准本以為張少爺是一位利慾薰心,只懂享樂的繡花枕頭,可此時看他這幅樣子,樓准覺得他更像地下室里經久不出的怪異博士。
之後的劇情在劇本里不知為何是詳細寫出來的,他很清楚薄朝不會有任何危險,也很清楚接下來他們對話的每一個問題。
但看劇本和看「現場」還是兩種感覺,左右他給助理打了電話現在他們也還在趕來的路上,張拾一也說了這扇門是水泥門,他也只好順著劇情坐下。
或許是在地下室待久了,椅子很涼,樓准看著屏幕里張拾一開始喚醒薄朝,一舉一動都和劇本里描寫的一模一樣。
他想:果然遊戲劇情是不能被改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