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的技術一向過硬,熟練地操控著龐大的車身在晚間密集的車流里穿梭,很快開到了距離A大最近的一處商業街區。
時卻在這裡下了車,從一排門臉里找了個最為安靜的清吧,準備吃點東西消磨時間。
單獨的桌椅都已坐滿,時卻在吧檯點了份簡餐和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坐到了靠窗的高腳椅上。正小酌著,身側的肩膀忽然被人輕拍了一下。時卻扭過頭,發現是個看起來不大的年輕男生。
男生瞧見時卻的正臉,頗有些驚喜道:「你是……時卻學長?」
時卻眨了眨亮閃閃的眼睛,慢半拍地將整個腦子檢索了一遍,並不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對方,「你是?」
男生爽朗笑了聲,方才解釋道:「還真是你。我叫杭湛奇,也是A大的學生。早就聽說學校今天來了個帥學長,本以為錯過了,沒想到又在這能碰上。」
時卻不是個靦腆的人,聽完欣然拿起酒杯,朝對方桌上的杯子碰了碰,叼著吸管喝了起來。「那我們也算有緣。」
小酒館裡的燈光忽明忽暗,倒不如門外的霓虹燈亮眼。
時卻一手托著腮,難得安靜地盯著門前匆匆駛過的汽車尾燈,花瓣一樣的嘴唇被映得緋紅。
杭湛奇手裡攥著一大杯金湯力,看得一下入了迷。
雖說各花入各眼,杭湛奇一向自詡,能讓自己這種大少爺心動的人少之又少,誰知轉眼就被偶然遇見的學長撩動了凡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許久,總的來說還算投緣。又或者按照時卻的總結,這世上他和大部分人的初階段交談,都是順利且愉快的。只有面對像駱文驕這樣半天不說一個字的冷臉王,時卻才會一點辦法也使不出來。
小酒館裡氣氛很好,晚上八點半後,前來喝酒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還有駐唱的歌手,深情款款地彈奏著不知名的情歌。
時卻又喝了兩杯,覺得略微有點上頭後,便準備和學弟道別。
杭湛奇連忙主動站了起來,稍稍扶了一把有些站不穩的時卻,提議道:「我叫了代駕,捎你一路吧,這時候也不好打車。」
時卻用不怎麼清醒的腦袋略微思索了片刻,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建議。
走出酒館,風吹在臉上頗有些冷。
時卻眼見著自己還在上學的學弟領著自己走向一輛黑色瑪莎拉蒂的時候,心裡著實意外了一陣。
喝酒還能遇上土豪校友,但杭湛奇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自恃高傲的有錢人,反而比同齡人多了幾分圓滑和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