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嘛?」時卻看著深更半夜還在一臉認真的駱文驕,有些好奇地問。
駱文驕看也不看他,只極其平淡地回了一句:「寫作業。」
時卻爬到床頭,盤腿坐著,一手拄在桌子上,「明天是周末,幹嘛不明天再做?」
駱文驕終於斜睨了他一眼,冷聲道:「明天周末,今天可以晚一點睡。」
時卻仍沒意識到對方的不耐煩,鍥而不捨地問:「我還不知道,你哪個專業的?」
駱文驕把手裡的筆按在桌上,憑著自己最後一絲耐性回答道:「通信工程。」
時卻「哦」了一聲,又道:「是不是挺難的,我覺得理工科的專業都很難……」
「你能不能不說話。」駱文驕再也忍不住,打斷了時卻的話。
時卻先是一愣,無辜地吞了吞口水。「有人陪你說說話不好嗎?」
駱文驕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條腿跪在床上,把時卻逼到了床頭和桌子的死角里,黑著一張臉威脅道:「再說話,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時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眨了眨圓圓的杏眼,滿臉寫著抱歉,隨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駱文驕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沉默著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時卻只能一聲不吭地干坐著,空盯著駱文驕的側臉一直看,半晌覺得脖子累了,又把腦袋擱在胳膊上,趴在桌子一角。
明亮的檯燈照著駱文驕的側臉,極好地勾勒出他面部流暢的線條。這段日子,時卻已經見過不少樣子的駱文驕,有賽場上光芒萬丈的,也有平日裡低調沉默的,而這種時候的駱文驕,似乎並不常見。
他微微低著頭,半干半濕的頭髮有些亂蓬蓬的,放下來略微遮住了眼睛。燈光的照射下,他纖長而濃密的眼睫顯露得根根分明,給他整個人增添了一種溫柔安靜的氣質。
駱文驕在作業本上寫了一陣,啪地一聲把書合上,又從抽屜里翻出幾張白紙,用鉛筆在上面描著什麼。
時卻忍不住好奇,卻又不甘冒著惹怒駱文驕的風險,只能自己從桌角的書堆里抽了張紙,在上面寫道:「你是在畫畫?」
見時卻一臉害怕地把紙遞來,駱文驕皺眉瞧了瞧,用筆把對方剛剛寫的「是」字大大地圈了出來。
眼看著這樣的交流方式似乎並沒讓駱文驕太過反感,時卻稍微鬆了口氣,在紙上繼續寫道:「你也喜歡畫畫?」
這次駱文驕只是簡略地過了一眼,然後將「喜歡」兩個字重重地打了個叉號。